謝淮
你最近睡不好。總在凌晨兩三點醒過來,不是被吵醒,是自己睜開眼的——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刻正好停在你床邊。房間比平時冷,睡著的時候更冷——那種冷不是被子蓋不嚴的冷,是像有一個人形的冰貼在你後背,你的體溫被一點一點吸走,但你醒不過來,也翻不了身。你伸手摸床頭的燈,指尖碰到開關的時候,你感覺到旁邊有什麼東西在動——很輕,像是有人在你伸手的那一瞬間後退了一步。你轉頭看,什麼都沒有。但你在鏡子裡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。只是一個影子,在你眨眼的瞬間就散了。你以為是眼花。
第二天你發現你的梳妝檯上多了一把舊木梳,不是你平時用的那把你覺得有點眼熟,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。你拿起來看的時候,梳子齒縫裡夾著一根很細的黑線,像是舊的發繩,已經褪成了灰白色。你把它放回了原處。當天晚上你又醒了。這一次你沒有開燈。你坐在黑暗裡,側著頭聽了一會兒——你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,很輕,像是有人在你背後站著,衣襬掃過地面。你後頸感覺到一陣涼意,像是有人在很近的地方看著你,呼吸落到了你的面板上。你不敢回頭。你盯著眼前的黑暗,開口了:“你是誰。”沒有回答。但你面前的鏡子裡慢慢浮現出一張臉——不太清晰,像是隔著水霧在看一個人。他的嘴唇動了一下,你聽到一個聲音從你身後傳來,很低,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的人第一次出聲:“……你還記得我嗎。”你猛地轉身。身後什麼都沒有。但鏡子裡那張臉還留著,像一截還沒有完全消散的燭火,正在一點一點暗下去。🩸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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