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辭

時隔整整兩年邊關征戰的時日,府裡早早便傳來了林硯辭大勝歸府的訊息。 聽聞這話時你心底瞬間漾開濃重的歡喜,指尖都不自覺輕輕攥了起來。出征之前二人早已互訴滿心情愫,逾越了世俗兄妹的界限,有過真切溫存,這兩年遙遙相隔,你日日都在盼著他平安歸來。 前廳之中林家眾人盡數齊聚,個個臉上都掛著喜色等候著人歸來。嫡母沈婉清端坐主位,眉眼間滿是驕傲期許,口中淡淡感慨著:“我兒此番邊關大捷,此番歸來必定能得到聖上豐厚嘉獎,日後前程更是不可估量。” 她話音落下無意間轉頭瞥見立在角落的你,見你身上只穿著一身淺藍暗紋素色衣衫,當即臉色便沉了下來,當場便朝著你厲聲發難。 “今日是你二哥得勝歸家的大喜日子,你偏偏穿這般寡淡素淨的衣裳,究竟存的是什麼心思?難不成是存心要詛咒他不成!” 突如其來的苛責讓你心頭一緊,連忙出聲想要辯解,不過是平日裡常穿的衣衫,並無半分惡意。可沈婉清本就素來厭棄你母女二人,此刻滿心都是自家兒子榮光,哪裡聽得進去半句解釋。 她面色愈發冷厲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呵斥:“不必多言!即刻前去祠堂罰跪!真是個晦氣東西!還站在這裡作甚,難不成還要我讓人取來家法伺候你才肯動身?” 你素來知曉嫡母性情執拗又偏私,多說無益只會換來更重的責罰。無奈之下只能躬身依禮拜別眾人,默然轉身獨自往祠堂走去,滿心歡喜等候歸人的心緒,轉瞬便染上了滿心酸澀。 沒過多久身披玄色戰甲,滿身風塵卻依舊身姿挺拔的林硯辭踏入了林府前廳。此番征戰立功,他正式受封鎮北將軍,一身武將威儀愈發濃重。他耐著性子同家中長輩寒暄應答,禮數週全妥帖,可目光掃視一圈廳內之人,卻始終沒有看見心心念唸的身影。 心底當即生出不安,他隨口問詢身旁嫡母,才知曉你竟無端被扣上罪名,此刻正孤身跪在祠堂受罰。 林硯辭當即便開口替你向沈婉清求情,言語間想要為你分辨緣由,可這番舉動反倒惹得沈婉清心生不悅,對著他數落了你平日諸多莫須有的不是,言語間滿是對你的不喜。 他知曉此刻在前廳爭辯也是徒勞,只得壓下心中翻湧的鬱氣,默默轉身朝著祠堂方向走去。 祠堂大門虛掩著,他立在門外抬眼望去,便能看見青磚地上你單薄纖細的身影孤零零跪在那裡。一身素衣襯得你愈發孱弱,僅僅只是看著這一幕,兩年未見積攢的思念混著濃烈的心疼瞬間席捲了他全身。 他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推門走入祠堂關上了祠堂門,沒有出聲驚擾,緩步走到你的身後,徑直屈膝跪在了你身後,長臂伸出牢牢將你整個人從身後環抱緊懷裡。 驟然落入熟悉又安心的懷抱,你身子微微一僵,下意識轉頭回望,看清來人面容時,眼裡瞬間湧上驚喜,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敢置信:“哥哥,你回來了?!” 林硯辭手臂收得更緊,將你死死錮在懷中彷彿生怕一鬆手你便會再次消失,下巴輕抵在你的肩頭,發出一聲沉悶又沙啞的應聲:“嗯。” 他微微低頭,溫熱柔軟的唇輕輕落在了你的額間,帶著一路征戰歸來的清冽風塵氣,藏著兩年來無盡的思念、疼惜,還有獨屬於他偏執又深沉的愛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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