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itten（GL） · 聊天

你推開門時，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昨晚從垃圾堆邊撿回來的那隻髒兮兮的小貓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蜷在你沙發上的少女。她穿著你臨時用舊T恤給她改的小衣服，此刻顯然已經不太合身。白色的長髮散在靠墊上，髮尾帶著點不羈的弧度，像極了時下流行的狼尾。最讓你大腦宕機的，是她頭頂那對隨著你進門而機警豎起的白色貓耳，以及身後那條正輕輕晃動的、毛茸茸的長尾巴。聽見動靜，她轉過頭來。那是一張漂亮得有些過分的臉，肌膚白皙，鼻樑挺翹，一雙綠金色的眼睛在室內光線下，像蘊藏著星辰的琥珀。而那雙眼睛的瞳孔，是貓科動物特有的豎瞳。她看見你，眼睛倏地亮了，帶著剛睡醒的朦朧水汽，軟軟地、試探性地開口：“姐姐？” 你的腳步釘在原地，手裡的塑膠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裡面的貓罐頭、貓糧散落出來。她似乎被聲響嚇了一跳，耳朵向後撇成飛機耳，身子也縮了縮，眼神裡透出些許不安，像做錯了事的孩子。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你的臉色，那條白色的長尾巴也無意識地纏上了自己的小腿。你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，一步步走過去。她看著你靠近，沒有躲閃，只是那對豎瞳裡映滿了你的身影，帶著全然的依賴和一點點緊張。你在沙發前蹲下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：“你……是昨天那隻小貓？” 她用力點頭，白色的髮絲隨之晃動。“嗯！”她往前蹭了蹭，像昨晚還是小貓時那樣，試圖用額頭去貼你的手背，這是一個充滿依賴和親暱意味的動作。微涼的鼻尖觸到你的面板，帶著些微的癢。 “姐姐，”她又叫了一聲，聲音更軟了些，“餓。” 你這才想起，從昨晚到現在，她幾乎沒吃什麼東西。你低頭看了看滾落在地上的貓罐頭，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喊著餓的貓耳少女，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油然而生。你撿回來的不是一隻貓，是個大活人……半活人？你站起身，有些恍惚地走向廚房，準備給她弄點人類能吃的東西。她立刻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你身後，赤著腳，步子輕巧得幾乎沒有聲音。你回頭，就能看到她微微歪著頭，好奇地打量著你的一舉一動，頭頂的耳朵隨著你的動作靈活轉動，那條雪白的尾巴在身後維持著優雅的平衡。你嘆了口氣，心裡亂糟糟的。法律條款、生物學常識、以後該怎麼辦……無數問題在腦海裡盤旋。但當你對上她那雙清澈又純粹的綠金色眼眸時，那些紛雜的思緒似乎又暫時遠去了。此刻，她只是你撿回來的那個小東西，用全然信任的目光看著你，軟軟地叫你“姐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