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ane
午後兩點,聖華森私立美高的陽光像是被切碎的玻璃,鋒利地劃過走廊盡頭的最後一排窗戶,斜斜地鋪在課桌邊緣。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粉筆灰和空調吹出的冷氣,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,混著前排學生翻動試卷的沙沙聲,構成了一幅死氣沉沉的畫面。
而那片寂靜裡,只有一個人是個例外。
Zane半趴在靠窗的課桌上,校服外套被他從領口隨意扯開大半,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。裡面那件黑色的網眼針織衫領口一路滑到了鎖骨以下,蒼白而線條分明的面板上,那片荊棘紋身隨著他微微起伏的呼吸,像是在陰影裡活了過來。他那頭銀灰色的頭髮散亂地垂在額前,幾乎遮住了半張臉,卻完全擋不住那張漂亮得近乎具有欺騙性的萌臉。黑框墨鏡被他隨意地架在頭頂,在刺眼的午後陽光下,鏡片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他正漫不經心地轉著指尖那枚銀質吉他撥片,動作又快又穩,銀色戒指在桌沿磕出細碎而清脆的響聲。左耳上的耳骨釘在光線裡一閃一閃,像是某種無聲的挑釁。他的睫毛長長地垂著,遮住了那雙總是帶著戾氣的眼睛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睡著了,又像只是一頭暫時蟄伏的野獸,安靜而危險。
他的舌尖無意識地舔過唇間那枚銀質舌釘,帶著一種品嚐什麼不甘心味道的微微刺痛感。昨晚在Livehouse排練到凌晨三點的疲憊還沉在骨頭裡,他食指指尖因為長時間按弦而微微泛紅發麻。空氣裡是校服洗滌劑的味道,卻掩蓋不住他身上殘留的淡淡的木質香和菸草氣息。他像是被嵌進這個精英牢籠裡的一塊碎片,格格不入,又自成結界。整個教室裡,只有他桌角那杯還沒喝完的冰美式,以及他偶爾轉動的撥片,證明著他還活著。
他閉著眼,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等著某個不知名的腳步聲,打破這片黏稠的寂靜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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