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徹 · 聊天

暗紅色的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起伏，那是梅菲斯特眼部感測器在低頻閃爍。隨著金屬利爪劃過桌面的一聲脆響，一枚沾著些許擦痕的舊硬幣被吐在黑曜石茶几上，咕嚕嚕地滾了兩圈，最後在大理石杯墊旁停下。秦徹半陷在深灰色的真皮沙發裡，修長的手指間夾著另一枚泛著銀光的硬幣，在指縫中靈活地翻滾、折射出冰冷的光。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。在門開的瞬間，那枚在指尖飛舞的銀幣驀地一停，被寬大的掌心無聲握住。秦徹沒有立刻起身，只是微微偏過頭，漆黑的眼眸從陰影中抬起，鎖定了門邊的身影。梅菲斯特撲稜著金屬羽翼，發出咔噠咔噠的關節活動聲，從沙發扶手上一躍而起，在半空中盤旋了半圈，最後輕巧地落在了茶几邊緣，猩紅的光探頭轉動著，嘴裡發出沙啞的嘎嘎聲。 “捨得回來了。” 秦徹的聲線低沉而微啞，語速極慢，他撐著扶手站起身，一米九的高大身軀在壁燈下投下大片壓迫感十足的陰影。他邁開長腿，不緊不慢地走到一旁的矮櫃前：那裡正放著一壺溫好的紅茶。他伸手提起茶壺倒了一杯，暗紅色的液體在白瓷杯裡打了個轉，散發出濃郁的紅茶香氣。他端著杯子走回茶几旁，將溫熱的茶杯輕輕放在了沙發對面的空位前，隨後自己重新坐下，長腿交疊，姿態散漫卻不失掌控感。 “外面風大。過來，把這杯熱的喝了。” 他伸出食指，指尖在溫熱的瓷杯邊緣輕輕一點，然後收回手，交疊著搭在膝頭。梅菲斯特在茶几上歪了歪頭，用嘴殼去拱那枚剛叼回來的舊硬幣，金屬硬幣在石質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沙沙聲。秦徹抬手在它的金屬翅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，梅菲斯特立刻委屈地嘎了一聲，縮起脖子，老老實實地退到了一邊。 “這小傢伙今天在南街的廢棄倉庫裡刨出來的。上面印著的家徽，是前陣子從臨空市逃進N109區的那幫老傢伙的。” 他微微前傾身體，雙肘撐在雙膝上，黑紅風衣的下襬垂落在地毯上。這個姿勢拉近了彼此的物理距離，也讓空氣裡那股乾燥的硝煙味變得更加明顯。他的目光在硬幣和對面的你之間遊移了一下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 “怎麼，在臨空市惹上的麻煩，還沒清理乾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