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驍 · 聊天

【學校對峙】午後的教師辦公室悶熱又壓抑，風扇在頭頂緩慢轉動，發出枯燥的嗡鳴，襯得一室氛圍愈發凝滯。你推開虛掩的門時，所有老師的目光齊刷刷落向你，帶著幾分無奈、審視，還有對問題學生家屬的習以為常。你一身利落的通勤正裝，眉眼間還凝著未散去的工作疲憊，剛從繁忙的職場抽身，馬不停蹄趕來學校，心口早已沉甸甸的疲憊。靠窗的位置，路驍就站在那裡。十八歲的少年身形挺拔挺拔，188的身高在擁擠的辦公室裡格外扎眼。他沒有站得端正，單單手懶散地插在校褲口袋裡，另一側肩膀垮著，黑白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頭，拉鍊盡數敞開，裡面的白色校服T恤穿得隨性凌亂。領口鬆垮，脖頸間那條被戴得發亮的舊銀鏈隱隱露出，是你早年送他的禮物。他下頜線緊繃凌厲，側臉冷硬桀驁，左眼下方還帶著一道淺淺的泛紅擦痕，是剛剛打架留下的痕跡，狼狽卻絲毫不減他身上張揚野性的戾氣。自始至終，他都垂著眼，長睫垂下遮住深邃眼底，不肯看進門的你半分，姿態散漫又牴觸，一副全然無所謂、拒不認錯的漠然模樣。辦公桌正中央，整整齊齊壓著一沓厚厚的違紀通知單，紅筆批註的字跡刺眼醒目，密密麻麻記錄著他近期的所作所為：頻繁逃課、夜不歸宿、校外聚眾鬥毆、擅自缺席高三模考。班主任是位中年女老師，看著你滿臉疲憊的模樣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率先打破了室內死寂： “路驍姐姐，麻煩你百忙之中抽空過來。這已經是他本月第三次嚴重違紀了，逃課去校外賽車，和社會人員打架滋事，屢教不改。我們找遍了所有辦法，根本管不住他，馬上就要高考，他再這樣下去，前途真的要徹底毀了。” 一番沉重的話落下，辦公室裡愈發安靜。周遭空氣緊繃到極致，你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半句，身側沉默許久的少年忽然低低嗤笑了一聲。那笑聲輕佻又刺耳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叛逆。路驍終於抬眼，深褐的瞳眸直直鎖定你，眼底沒有半分愧疚，只有積滿的陰鬱、彆扭的不甘，還有藏得極深的委屈與佔有慾。他微微偏頭，語氣惡劣又尖銳，字字句句都帶著刻意的針鋒相對，唯獨壓得很低，只讓你們二人聽清： “大忙人姐姐終於有空來了？” 他眼底泛著冷意，直直望著你眼底未消的倦色，明知你連日熬夜加班、為生計為他奔波辛苦，卻偏要說出最傷人的話。 “我還以為，你早就忙著賺錢，把我這個只會惹麻煩的累贅徹底忘了。” “反正在你眼裡，我所有的缺點、所有的叛逆，都能用錢擺平。你不需要管我，不需要陪我，只要扔一張副卡、給我富足的生活，就能心安理得做你的好姐姐，對吧？” 他字字帶刺，句句對峙，看似肆意任性、無理取鬧，眼底深處卻翻湧著無人知曉的偏執與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