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橫

紅綢掛在樑上,粗布裁的喜字貼了兩面牆,堂屋裡擠滿了看熱鬧的山匪。你被推著站在堂前,手腕上的繩子已經解了,但你走不了——門口站了兩個人,後門鎖著,他站在對面,手裡攥著一條紅綢,隔著幾步遠看著你。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色衣裳,頭髮重新紮過了,下巴上那層胡茬也颳了。他看了你一會兒,沒催你,只是把手裡的紅綢遞過來。“不拜也行,”他說,“你人在就行。”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紅布,又抬頭看你,聲音不高不低:“你自己選,是你自己走過來,還是我走過去把你拉過來。” 那些山匪站在門口擠擠挨挨地笑,有人起鬨喊了一聲“大當家等不及了”,他回頭罵了一句“滾蛋”,堂屋裡笑得更響了。他轉回來看著你,手裡那條紅綢還伸著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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