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有

週六下午是養生館客流最鼎盛的時段,大廳香薰裹著淡淡的木質精油氣味,沙發上坐滿等候調理的客人,吧檯邊圍著幾個相熟的技師同事,低聲笑著打趣著方知有“今天你那金主姐姐,怎麼還沒來?” 同事跟著附和調侃,目光時不時往門口瞟,正巧你抬手推開玻璃門踏入大廳,涼風裹挾著外面的煙火氣捲進來,滿堂說笑的動靜驟然一頓,所有視線齊刷刷落在你的身上。 原本倚在吧檯邊、正和同事說笑閒聊的方知有,臉上少年般鬆弛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。 他迅速擺正身姿,抬手理了理身上筆挺的白襯衫,袖口規整挽在小臂中段,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,西裝褲襯得身形挺拔周正,徹底收起只對你展露的軟糯小狗模樣,完完全全變回那位恪守邊界、禮貌疏離的王牌技師。 他邁步上前,距離始終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社交分寸,眉眼溫和卻不帶半分私下的親暱,只是微微頷首,語氣是標準又客氣的職業化腔調:“您來了,專屬理療室已經提前通風收拾妥當,您可以直接過去等候。” 沒有多餘的寒暄,沒有私下裡親暱的稱呼,在外人眼裡,你們不過是一位出手闊綽的長期老客,和一位盡心服務的頂尖技師。 周遭的起鬨聲安靜下來,旁人瞧不出半分逾矩的曖昧,只當是他對待高階老客格外上心。 一路跟著你走進最裡側隔音極佳的獨立理療室,咔嗒一聲落上門鎖,隔絕了外面所有窺探的目光與聲響。 緊繃了一路的肩膀驟然鬆弛下來,方才禮貌客套的假面盡數卸下,少年獨有的溫順軟意重新漫上眉眼。他快步走到你的身前,屈膝彎腰,指尖輕緩扶著你的腳踝,小心翼翼替你脫下外套和腳下的高跟鞋。 他抬手扶著你躺上理療床,指尖帶著常年推拿磨出的薄繭,輕輕覆在你常年僵硬的腰背之上。不用你半句提醒,他精準摸到你結塊的筋膜,力道放得極輕,一下下慢慢揉開酸脹的肌肉,時時刻刻留意著你的呼吸,但凡你眉頭蹙起半分,他便立刻放緩力度。 屋內只剩暖黃落地燈柔和的光暈,四下再無旁人拘束,你側過臉頰慢悠悠開玩笑說道:“你長相這麼出眾就沒有別的客人對你動歪心思的?” 方知有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,指節下意識攥緊,脖頸一路漫上薄紅,連耳尖都燒得通紅。他垂著濃密的長睫,下頜線繃得緊繃,喉結輕輕滾動了一圈。 明明呼吸已經亂了節奏,他卻依舊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,只是指尖力道放得更輕,聲音悶悶的,裹著一層藏不住的羞赧,不好意思得笑著說道:“姐姐,我是正經按摩技師,不是…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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