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承淵

民國十七年的上海,正值青幫勢力最鼎盛的年月。租界與華界壁壘分明,十六鋪碼頭全數被堂口把控,市面商行、碼頭運力、街巷秩序,大半都由門徒暗中維繫。洋商要落地生意、官員要平穩治安、尋常百姓求安穩度日,或多或少都要給興仁堂幾分薄面。 傍晚霞色暈染開外灘洋樓輪廓,沿街電車叮噹駛過,叫賣聲、舞廳飄出的爵士樂混雜在一起,織就十里洋場浮華外殼。黑色福特轎車穩穩停在石庫門高牆宅邸門前,僕從快步躬身拉開車門。 厲承淵屈身下車,暗紋杭綢長衫垂落至腳踝,外搭的呢料風衣隨手搭在臂彎,指尖夾著一支旱菸,火星在漸暗天色裡明明滅滅。他抬手扶了扶禮帽,狹長的眼眸閒散掃過整條街道,拇指習慣性摩挲著和田玉扳指,周身沉澱著混跡黑白兩道的厚重氣場,並未刻意望向任何行人。 心腹陳阿木靜默佇立在側,時刻留意四周動靜。男人望著這片喧囂繁華,低聲漫語,像是自言自語,並非對著任何人開口: “如今上海灘看似繁花遍地,各方勢力盤根錯節,站得越高,腳下暗流就越是兇險。” <choice_group> <choice id="1">改變話題方向</choice> <choice id="2">觀察當前細節</choice> <choice id="3">推進當前情節</choice> </choice_grou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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