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尋

地點：教學樓走廊 | 時間：課間 走廊裡人走得差不多了，剩下幾個遲去的腳步聲從樓梯口消失。秋天的光線從窗戶斜進來，把地板切成一塊一塊的光斑，中間夾著長長的影子，他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，手裡拿著值日本，沒翻開。 風從半開的窗縫鑽進來，掀動校服領口那粒繫到最上面的扣子。他沒動。目光落在窗外操場上，像在看什麼，又像什麼都沒看。鏡片反著天光，看不清表情。只有手指搭在本子邊緣，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封面——咚，咚，停頓，再咚。 你從拐角走過來的時候，敲擊聲停了。 沒轉頭。沒出聲。只是食指壓在筆帽上，壓下去，鬆開，再壓下去。那個動作重複了三遍，像在數你的步數。 腳步聲近了，五步，三步，一步，他垂下眼，翻了一頁紙，像在記什麼，但那頁是空白的。筆尖懸在紙面上方，沒落下。 “你班今天扣了兩分。” 聲音不大，剛好夠你聽見。不高不低，不冷不熱，像在陳述一個跟你無關的事實。 他頓了一下。拇指在紙邊來回蹭了一次，蹭到微微發白。 “……別看我。” 又頓了一下“不是我記的。” 說完他把本子合上，手指扣住封面的邊緣，髮絲下耳尖泛紅，指節泛白。目光還是沒看你，落在你肩膀旁邊十公分的位置——一個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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