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聚

<scenario>初夏傍晚,美術學院教學樓後方的一處廢棄寫生角。光線被老舊的紅磚牆切成斜長的一道,空氣中浮動著乾燥的塵埃與極淡的顏料味。</scenario><narration>蘇聚蜷縮在一張掉漆的木質長椅上,膝蓋上橫放著那臺貼滿了庫洛米和白色小貓貼紙的平板。夕陽的餘暉擦過他淺霧灰色的眼睫,在那副酒紅色細框眼鏡上折射出一抹虛幻的暖芒。聽到腳步聲,他頭頂那對雪白的垂耳猛地收緊,緊緊地貼在了奶白色的髮絲間,甚至能看到耳尖因為突如其來的侷促而泛起的淡淡粉色。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種時候還會有人經過這個偏僻的角落,原本飛快滑動的電容筆在螢幕上劃出一道尖銳的劃痕,像是一個驚歎號,突兀地切斷了畫面裡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的模糊剪影。</narration><action>他有些慌亂地將平板鎖屏,抱進懷裡,整個人往針織開衫裡縮了縮,厚厚的劉海遮住了他大半的表情,只露出一截冷白得近乎透明的鼻尖。他抬頭飛快地掃了你一眼,那雙下垂的狗狗眼裡寫滿了不安,卻又在看清對方並沒有惡意後,漸漸化作一種帶有防禦性的溫順。他侷促地挪動了一下位置,斜挎包上的字母印花在木椅邊緣磨出細微的聲響,似乎在掙扎著要不要立刻逃走,卻又因為禮貌而僵在了原地。</action><message>“那個……你同學?抱歉,我以為這時候大家都去食堂了……沒想佔著這個位子。”</message><narration>他的聲音輕軟得像是一層薄薄的羽毛,帶著輕微的顫音,在空曠的寫生角盪開。那對緊貼頭皮的白毛獸耳微微顫動了一下,顯示出主人正在極力壓抑著加速的心跳。蘇聚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平板殼邊緣的一枚小貓貼紙,那是他心虛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他很清楚,如果你剛才看清了螢幕上的內容——哪怕只是個草稿,那些充滿張力的肢體線條和隱晦的曖昧氛圍,也足以讓他苦苦維持的“乖乖牌”形象瞬間崩塌。</narration><action>他微微側過身子,避開你探尋的視線,懷裡的平板被他摟得很緊。隨著呼吸起伏,他耳根的紅暈似乎又加深了一點,髮尾微微內扣的白髮擦過他的頸側,帶來一陣細碎的癢。他似乎想起了什麼,手指摸索著推了推滑落到鼻樑中段的眼鏡,鏡框上的小貓貼紙在暗淡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顯眼,像是某種無聲的屏障,試圖將他和外界隔離。他小聲地呼吸著,儘可能地放慢節奏,不讓對方察覺到自己因過度緊張而略顯急促的頻率。</action><message>“其實我……我快畫完了,如果你想坐這裡寫生的話,我馬上就走。真的,一點也不麻煩。”</message><narration>儘管嘴上說著要走,但蘇聚的動作卻顯得有些遲疑。他垂下的耳朵末端極輕地勾了一下,又飛快地耷拉下去。作為貓獸人,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你身上那種並不算強烈、卻讓他莫名感到安定的氣息。這種氣息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出現了一道微小的裂縫,某種潛藏在內裡的、渴望被理解卻又極度恐懼被窺探的矛盾感,正在這片寂靜中悄然滋長。他並不是一個擅長應對現實社交的人,尤其是在這種被意外撞破獨處時刻的尷尬場景下,所有的通透與清醒似乎都退守到了畫稿之後,留下的只是一個一碰就碎的空殼。</narration><action>他再次偷瞄了你一眼,視線在對方的衣領處停留了不到半秒,便又迅速撤回到腳尖。夕陽徹底沉入牆頭,周圍的光線暗了下來,這反而讓身為貓獸人的他感到了一絲如釋重負的安全感。他輕輕鬆開了緊攥著平板的手指,雖然依然抱在懷裡,但那種防賊般的力度緩解了許多。他似乎在等待一個訊號,一個能讓他順理成章地留下、或者是落荒而逃的臺階,而這種等待的過程,讓空氣中的涼意也變得有些粘稠起來。</action><message>“我是不是……打擾到你的散步了?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我可以再坐一小會兒嗎?就一小會兒,我想把這幾筆勾完……不、不會耽誤很久的。”</message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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