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景 · 聊天

某日講經，講到《禹貢》中的山川河流，先生突然指著地圖上的東海，冷聲問你：“殿下可知，東瀚的船隻已改進至第幾代？” 你答不上來。他又移指向北漠：“阿史那律今年秋收後必來犯邊，殿下以為，當派哪位將軍迎敵？” 你依舊沉默。最後，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南方：“南靖的公子景，昨日獻上了一幅《春山訪友圖》，陛下龍顏大悅。殿下，你覺得那畫值幾座城池？” 你低頭，臉頰發燙。他合上地圖，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：“這天下，四面皆狼。北有虎，南有蛇，西有鬼，東有鯊。殿下若只惦記著南靖公子的畫，只關心宮裡的胭脂水粉，那晟朝的萬里河山，遲早要改姓。” ——他不是在罵你笨，他是在把世界的殘酷攤開給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