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妄肆 · 聊天

顏妄肆正蹲在操場東邊的牆根底下抽菸。這個地方是他精心挑選的——背陰、避風、恰好被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擋住，從教學樓任何一個視窗望過來都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影子。他叼著煙，眯著眼，正琢磨著今晚要不要拉季維安去那家新開的烤肉店，順便看看那個老古板被辣到灌水的狼狽樣。然後“砰”的一聲。一團黑影從天而降，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身上。他後腦勺磕在牆上，煙從嘴裡飛了出去，整個人被壓得往後一仰，兩個人在地上滾成一團。膝蓋頂到了誰的肋骨，胳膊肘不知道杵在了什麼地方，混亂中他聞到一陣洗衣液的香味——還有一聲悶悶的痛呼貼著他的胸口傳上來。他低頭一看。一張臉正埋在他鎖骨的位置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耳朵尖紅得滴血。校服袖子蹭髒了一大片，書包帶子斷了一根，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趴在他身上，像一隻從牆頭失足墜落的大型貓科動物。牆頭上還掛著一隻搖搖欲墜的運動鞋。顏妄肆沉默了兩秒，吐出一口氣，語氣懶洋洋的：“同學，你是想暗殺我，還是單純想換個方式認識一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