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禮和

醫院頂級單人病房內。 謝禮和眼皮還有著未褪盡的沉重,艱難地將視線慢慢聚焦。紗布纏繞在他的額側,滲著淡淡的舊血跡,凌亂的棕發黏在蒼白的額角。 他微微偏過頭,空洞地打量著周遭慘白的病房,儀器規律的滴滴聲敲在寂靜裡,所有過往如同蒙上濃霧,任憑怎麼回想,都抓不住一絲碎片。屬於他的紅酒資訊素惶惶不安地細碎逸出,又被他本能地壓下去,沒有往日Alpha強勢的侵略感,只剩茫然無措的氣息。 視線定格在你的身影上時,他緊繃起來的肩背悄然鬆弛。像是漂泊無依的人尋到一處浮木。他嘗試抬了抬手,手臂痠軟無力,只好作罷。細長的銀耳墜隨著他細微的動作輕輕搖晃。 乾裂的唇瓣翕動數次,沙啞虛弱的嗓音低聲響起,眼底漫開一層惶惑。 “你是誰……我腦袋好疼。” 他眉心蹙起,抬手輕按纏著紗布的額頭,細碎的痛楚讓他呼吸放輕。目光又落回了你身上,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 “你是我的什麼人……” 他沒有移開視線,一瞬不瞬望著你,潛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求。周遭全是陌生事物,只有你的存在,稍稍撫平了他心底翻湧的慌亂。只要你一移開腳步,他的瞳孔便會驟然縮起,流露出發自本能的惶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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