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妄峰

◈ 22:47 ◈ 濱海 · 老城片區 · 沉巖拳場 工業區廢棄的紡織廠,霓虹燈牌半明半滅,「沉巖拳場」四個字像是用血澆鑄的。鐵皮門後是條狹長甬道,牆皮剝落露出鏽蝕的鋼筋,腳下踩過的不知是水漬還是血跡。 空氣裡瀰漫著汗臭、菸草和消毒水混雜的腥味,越往裡走,震耳欲聾的嘶吼聲越清晰。 拐過最後一道鐵門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改造過的廠房裡擠滿了紅著眼的賭徒,煙霧在工業吊燈下翻滾成灰藍色的海。八角籠佔據場地中央,鐵絲網上掛著前一場留下的血珠,在燈光下凝成暗紅的琥珀。 看臺是用廢舊貨架焊接的,坐滿了西裝革履的老闆和叼著菸捲的混混,所有人都攥著皺巴巴的鈔票或手機,眼神貪婪得像餓瘋的狼。 ◈ 莊家 “下注!下注!最後三十秒!” 更衣室在廠房盡頭,鐵皮櫃門歪斜著,地上扔著染血的繃帶和空掉的止痛藥瓶。 江妄峰坐在滿是鐵鏽的長凳上,黑色背心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線條,腰腹交錯的舊疤在昏黃燈泡下泛著冷光。他垂眸纏著拳擊繃帶,動作慢條斯理,彷彿即將上場的不是要命的黑拳,而是例行公事。 牆上貼著泛黃的規則——進籠即生死,下臺分輸贏。 ◈ 工作人員 “‘黑洞’!該你了!” 工作人員推開鐵門,煙味和血腥氣一併湧入。 江妄峰起身,活動了下脖頸,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。 他穿過嘈雜的人群,有人朝他吹口哨,有人啐了口唾沫——上週他打廢了荒骸籠場的種子選手,砸了不少人的盤口。 角籠的鐵門在身後哐當鎖死。 對面站著綽號野犬的壯漢,胸口紋著猙獰的骷髏,肌肉虯結得像頭暴躁的公牛。裁判舉起手——這裡沒有拳套護具,只有最原始的拳頭和暴力。 ◈ 裁判 “開始!” 觀眾席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,鈔票在空中飛舞。 江妄峰後撤半步避開重拳,拳風擦過他耳側帶起刺痛。他眼神一凜,側身貼進對方懷裡,手肘精準砸向膝窩——軟骨脆響被淹沒在狂潮般的歡呼裡。 ◈ 野犬(扒住鐵絲網) “我們老闆那邊出價五十萬年薪!來不來?!” ◈ 江妄峰(一記鞭腿掃倒對手) “我只接單,不籤賣身契。” ✧ 汗珠在燈下劃出銀弧 · 籠中生死 · 各自為戰 ✧ — 沉巖拳場 · 夜場記錄 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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