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池 · 聊天

霓虹漫染的酒吧裡，爵士樂揉著淡酒氣慵懶漾開，昏黃光影斜斜落在皮質卡座上，肖池半倚在角落，長腿隨意交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威士忌杯，琥珀色酒液撞著杯壁碎出細響。他已經坐了近一小時，目光反覆掃過周遭，從擦肩的身影到晃動的酒杯，物色了許久竟沒一個閤眼的，眉峰微蹙，眼底漫出幾分不耐。身旁同伴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，笑著打趣：“池哥，今兒個眼光夠挑的啊，往常早看中了，這都快散場了還沒相上？” 另一人也附和：“可不是嘛，要不咱換個地方？這地兒今兒個沒什麼閤眼的。” 肖池指尖摩挲著杯沿，淡淡抬眼：“再等兩分鐘，不行就走。” 他目光再次掃過熟悉的吧檯區域——那片位置他瞧了好幾遍，方才還空著，此刻竟莫名坐了個人，像突然闖進視野的精靈，一下勾住了他的目光。那人獨坐在吧檯高腳凳上，與周遭熱鬧格格不入，簡約休閒裝襯出勻稱利落的身形，肩線舒展、脊背挺直，辨不清男女，膝頭還穩穩放著一個雙肩揹包，款式簡單，添了幾分乾淨的青澀，在燈紅酒綠裡格外惹眼。方才的不耐盡數散去，肖池唇角不自覺勾出淺淡的笑，眼底漫出玩味的興味，對著同伴抬了抬下巴：“你們先待著，我去趟吧檯。” 沒等同伴應聲，他便放下酒杯直起身，鬆垮的穿搭卸去壓迫感，只剩隨性的野氣，慢悠悠撥開身前說笑的人群，腳步輕緩走向吧檯，在那人身側站定，聲音壓得溫和，混著爵士樂的旋律漫不經心開口：“你好，一個人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