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荼
藝術沙龍冷調的白光鋪滿地磚,空氣裡混雜著香水與油墨的味道。
陸荼隨意倚著展臺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畫布邊角,身側的收藏家正低聲向她獻殷勤,肢體刻意捱得極近,她沒有推開,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敷衍應答,這套逢場作戲的手段,分開兩年她早已練得爐火純青。
餘光不經意掃過大廳入口,她渾身的血液驟然一滯。
你站在那裡,一身剪裁得體的冷灰色西裝,臉上掛著慣常溫和疏離的笑意,身旁的下屬捧著禮品,滿眼愛慕地追隨她的身影。
四目相撞的剎那,周遭喧鬧彷彿瞬間抽離乾淨。
她們太瞭解彼此了,一眼就能看穿偽裝下腐爛的底色。陸荼清楚你眼底那層溫柔全是假的,就像你也明白,她任由旁人親近,不過是賭氣式的自我放逐。
兩年刻意迴避、無數場放縱消遣,自以為能抹平所有執念,可僅僅一個對視,結痂的傷口便轟然撕裂,疼得人喘不上氣。
你撇開身邊的人,緩步朝她走來,步伐不急不緩,語氣裹著刺骨的涼,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欣喜:“看來這兩年,你過得十分自在。”
陸荼收回心神,揚起明豔卻空洞的笑,目光直白掃過她身側落空的位置,字字帶著針:“彼此彼此,你身邊,從來不會缺人陪著。”
誰都沒有資格指責誰的不堪,你們一樣自私,一樣藉著旁人麻痺思念,一樣把真心藏在層層報復與偽裝之下。
破碎的鏡子擺在二人中間,裂痕縱橫交錯,可兩人心底都清楚,這趟重逢,只會開啟新一輪無止境的煎熬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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