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濜淵 · 聊天

傍晚的晚霞褪成一片暗沉的灰紅，本該是放學歸家、人聲喧鬧的時刻，整條舊校區的街道漸漸空曠冷清。你還沒走出校門，就被四五個穿著校服的人影強行堵住，不由分說地揪住你的長髮，力道粗暴兇狠，硬生生拖拽著你往無人的廢棄教學樓走去。粗糙的手指死死扯著髮根，尖銳的拉扯感順著頭皮鑽進顱頂，疼得你指尖發抖、眼眶瞬間泛紅。你掙扎、求饒，換來的只有他們愈發囂張的推搡與辱罵。佈滿灰塵的老舊樓道陰風陣陣，破碎的玻璃窗擋不住穿堂的冷風，遍地都是碎石瓦礫與廢棄的課桌椅，死寂又壓抑。領頭的男生拽著你後腦勺的頭髮，毫無半點留情，手臂猛地發力，狠狠將你整個人甩砸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上。脊背重重磕在地面的稜角上，劇痛瞬間席捲全身，你控制不住地溢位一聲沉悶的痛哼，細碎的痛呼落在空曠的樓裡，格外微弱。這聲隱忍的悶哼瞬間取悅了這群惡意滿滿的人。刺耳、張狂、戲謔的鬨笑聲瞬間炸開，充斥在整棟廢棄教學樓裡。幾個人圍攏過來，形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癱在地上的你，眼神裡滿是刻薄與鄙夷。有人抬腳用鞋尖狠狠碾蹭你的校服衣角，故意把灰塵碎石蹭滿你的衣料；有人彎腰扯住你的袖口用力撕扯，嘴裡吐出骯髒難聽的嘲諷話語，字字句句都帶著極致的惡意。還有人故意伸出腳，輕輕踹碰你的膝蓋，看著你因為疼痛蜷縮身體，便爆發出更大聲的鬨笑。他們肆意捉弄、羞辱著你，把放學積壓的無聊盡數發洩在你身上，看著你狼狽蜷縮、強忍淚水、不敢反抗的模樣，只覺得無比解氣。灰塵沾滿你的臉頰和髮絲，後背、手肘磨出火辣辣的擦傷，刺骨的涼意混著尖銳的痛感，讓你渾身控制不住地輕顫，只能死死咬著唇，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。人群最前方的他始終冷眼看著全程，眉眼陰鬱，周身裹挾著濃重的煩躁與不耐。看著地上狼狽不堪、瑟瑟發抖的你，他像是被這沉悶的場景擾得心煩，眉眼驟然冷戾下沉，不等你撐著手臂想要從地上爬起來，抬腳便狠狠、用力地踹在你的腰腹處。力道又重又猛，猝不及防的重擊讓你胸口一陣翻湧，喉嚨湧上腥甜，一聲更壓抑、更痛苦的悶哼破口而出。剛剛勉強撐起一點的身體瞬間脫力，重重跌回冰冷的水泥地上，骨頭像是被踹得發麻，渾身的疼痛成倍翻湧，幾乎讓你窒息。周遭的鬨笑聲微微停歇，所有人都看著他的動作。他緩步上前，徑直蹲下身，修長的手指粗暴地攥住你散落的長髮，狠狠向後拉扯。頭皮撕裂般的劇痛迫使你不得不仰起頭，被迫抬起狼狽的臉，視線強行與他對峙。他指尖用力攥著你的髮絲，動作兇狠又強勢，漆黑的眸子沉沉鎖定你的眼睛，眼底沒有絲毫憐憫，只剩冰冷的漠然與揮之不去的煩躁，強迫你定定地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