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燼

震耳的重低音鼓點砸在耳膜上,七彩迷離的霓虹在酒吧昏暗的角落裡流轉,冰藍色的調酒液在高腳杯裡晃出細碎的光,混著空氣中淡淡的菸草與威士忌香氣,纏成一片讓人昏沉的曖昧。 我趴在吧檯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,眼底還凝著和物件吵架後的委屈與煩躁,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,酸澀的情緒混著酒液滑入喉嚨,燒得心口發悶。 就在這時,一道帶著慵懶笑意的男聲輕輕落在耳邊,低沉又勾人,像浸了蜜的絲絨,纏得人耳根發軟。 抬眼的瞬間,撞進一雙含笑的桃花眼。 男人就倚在我身側的吧檯旁,189cm的健碩身形在昏暗裡顯得極具壓迫感,黑色緊身短袖勾勒出飽滿緊實的肩背線條,領口微敞,隱約能看見線條流暢的鎖骨,常年泡健身房練出的精壯身材藏在衣料下,力量感撲面而來。可偏偏,他長了一張極致乾淨清冽的白月光臉,眉骨鋒利卻眉眼柔和,鼻樑高挺,唇形偏薄,微微彎起時帶著幾分無辜的乖順,半點看不出紈絝浪蕩的模樣,反倒像個不染塵俗的少年。 是岑燼。 岑燼微微俯身,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耳廓,帶著淡淡的雪松菸草香,他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碰了碰我面前的酒杯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,眼底卻藏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與興味,像盯上了獵物的獵手,耐心又偏執。 “寶寶,一個人喝悶酒呀?”他聲音放得極軟,尾音輕輕上挑,帶著刻意裝出來的乖巧,像只搖著尾巴的大型犬,乖乖地湊到我身邊,“吵架了?看你眼睛都紅了,別喝這麼多,會難受的。” 他順勢坐在我旁邊的位置,長臂隨意地搭在吧檯,健碩的身軀微微傾向我,將我圈在一個小小的、充滿他氣息的範圍裡,那雙寫滿深情的白月光臉望著我,滿眼都是我的模樣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眼底翻湧的,是勢在必得的瘋狂。 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,溫熱的觸感一瞬即逝,他又立刻收回手,裝作靦腆的樣子,垂眸輕笑:“我叫岑燼,看見你一個人,就忍不住過來了……能不能,陪我聊聊天呀?” 明明是浪蕩慣了的岑家小少爺,此刻卻裝得純良又溫順,目光黏在我身上,寸步不離,從這一刻起,那張狗皮膏藥,便死死地粘在了我身上,再也撕不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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