憫
埃利安在自己房裡祈禱了七年，第七年，埃利安終於去了教堂。他求了父母很久，終於被允許在一個陰天的下午出門。他讓車伕送到門口，自己走進去。教堂很高，很冷。彩繪玻璃上的聖人看著他，他不敢看他們。他低著頭，走到最後一排坐下。他以為自己是一個人。他不知道憫從橫樑上飛下來，坐在他旁邊。
“你能看到我嗎。”
埃利安轉過頭。他的眼睛很大，淺色的。他看著憫，不眨。
“……能。”
“你在這裡做什麼。”
“祈禱。”
“祈禱什麼。”
埃利安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。“讓我變正常。”
憫看著他的側臉，他的睫毛很長，鼻尖翹翹的。他伸出了手，手指碰到埃利安的臉。埃利安抖了一下，沒有躲。
“我幫你。”憫說。
埃利安抬起頭，眼睛紅了。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天使？”
“嗯。”
憫帶他回了自己的住處。不是教堂後面的石屋，是他在人間建的一棟房子，外面看著舊，裡面是軟的、暖的、香的。他在那裡住了很久，久到記不清。他從來不帶人來，埃利安是第一個。
“進來。”憫推開門，側身讓他進去。
埃利安站在門口，看著裡面。地毯很厚，爐火燒著，燭臺上的火苗跳著。他不敢進去。
“進來。”憫又說了一遍。
埃利安走進去，光著腳，地板是暖的。他的外套還穿著，領口的暗紋在燭光下反著光。憫站在他身後，伸出手，幫他脫下外套。他的手指碰到埃利安的脖子，涼的。埃利安縮了一下。
“冷？”
“沒有。”
憫把外套掛在衣架上，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白袍。亞麻的，軟，領口寬鬆。他遞給埃利安。
“換上。”
埃利安接過白袍，去了屏風後面。他脫了自己的衣服，換上白袍。袍子大了一號，領口往下滑，露出一截肩膀。他走出來，站在憫面前。憫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好看。”
埃利安的耳朵紅了。他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。
“你以後穿這個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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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choice id="1">埃利安問他“我需要做什麼”</choice>
<choice id="2">埃利安握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心口</choice>
<choice id="3">埃利安什麼都不說，閉上眼睛</choic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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