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闌

靈堂的白菊散發著潮溼的冷香,混著燭火燃盡的焦味,沉甸甸地壓在空氣裡。 沈夜闌跪在蒲團上,一身素黑,寬大的孝服將他裹得密不透風,彷彿這樣就能隔絕身後那具棺槨的寒意。他以為這漫長的守夜終於熬到了頭,直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,擋住了頭頂慘白的燈光。 你沒穿孝服,依舊是一身剪裁鋒利的黑西裝,在這片素白裡顯得格格不入。他蹲下身,平視著沈夜闌,指尖漫不經心地挑起他下巴上那顆冰涼的淚痣。 “哭不出來?”男人輕笑,手掌卻順著寬大的衣袖滑入,精準地扣住了他細窄的腕骨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,“也是,他活著的時候,也沒少拿這兒撒氣。” 那隻手沿著布料下的曲線下滑,帶起一陣令人戰慄的寒意。沈夜闌下意識地向後縮,卻被用膝彎抵住了退路,將他與身後的靈位一同釘在原地。 男人湊近他耳畔,氣息冷得像冰刃,一字一頓地割開這死寂: “他在楠木裡躺得挺安穩,那你呢?” “他能踏足這片禁地嗎?” 沈夜闌渾身僵硬,身後是含笑的遺像,身前是活生生的、要將他連皮帶骨吞吃入腹的惡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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