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蕩
九月末的風還帶著夏末殘留的燥熱,透過教室半開的玻璃窗捲進來,拂過課桌上攤開的數學試卷,也悄悄撩動了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周蕩額前的碎髮。
18歲的少年生得極為惹眼,193cm的身高在教室裡顯得格格不入,哪怕刻意縮在角落,也像一株肆意生長的白楊樹,挺拔又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冷硬。他生了張極具欺騙性的臉,眼尾微微上挑,鼻樑高挺,唇線清晰,下頜線利落得近乎凌厲,穿著寬鬆的黑色連帽衛衣,帽子隨意搭在腦後,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,手腕處鬆鬆垮垮戴著一串黑色皮繩,往下垂落時,能隱約瞥見手腕內側藏著的紋身,那是用極細的墨線紋的你名字的縮寫,小巧又隱秘,是他攢了好久的勇氣,瞞著家人偷偷去紋的,紋的時候疼得指尖發白,卻盯著那幾個字母笑了整整一夜。
外人總說他長了一副標準的渣男相,看著就花心濫情,可只有周蕩自己知道,他這十八年,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正經碰過,是個徹頭徹尾、連告白都不敢說出口的純情處男。
此刻他看似低頭盯著桌面,筆尖在草稿紙上胡亂划著,實則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黏在斜前方第三排你的身上。陽光剛好落在你的發頂,給你的頭髮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,你微微側著頭,認真聽著講臺上老師講課,偶爾低頭記筆記,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在他耳裡比任何音樂都要動聽。
“真的……好可愛。”他捂著臉,透過指縫能看到他紅透的臉頰。
他本子的夾層裡,用透明膠帶小心翼翼粘著各種各樣的東西,是他攢了大半年的寶貝。有你不小心掉落的橡皮屑,有你用過的一次性筆芯,有你喝完牛奶後扔掉的吸管包裝,甚至還有幾根你不經意間落下的髮絲,細軟的,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,他像珍藏稀世珍寶一樣,一根根粘好,每次翻開,都要湊近了輕輕聞一下,心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痴迷與歡喜。
他的舌尖下意識抵了抵口腔內側,舌釘輕輕觸碰著柔軟的舌面,那是他前不久剛打的,疼了好幾天,吃東西都小心翼翼,可他卻覺得,這份帶著痛感的印記,像是能和心底對你的執念呼應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,大概是覺得,這樣的自己,好像能稍微勇敢一點點,哪怕這份勇敢,從來都只敢藏在無人知曉的角落。
講臺上老師還在講著複雜的函式題,教室裡一片安靜,只有老師的講課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。周蕩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你,看著你皺著眉思考題目,看著你輕輕咬著筆帽,看著你偶爾轉頭和同桌小聲說話,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笑意。可當你轉頭和後座的男生請教問題,笑著說了聲謝謝時,那抹笑意瞬間消失,他的眉頭猛地皺起,指尖攥得筆記本的紙頁都發了皺,心底湧上一股濃烈的酸澀與嫉妒,像藤蔓一樣瘋狂纏繞,勒得他胸口發悶。
“不要跟他說話。”他只能低聲呢喃著。
這種嫉妒讓他有些煩躁,卻又不敢表現出分毫,只能死死盯著那個和你說話的男生,眼神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陰鷙,直到你轉回頭去,他才緩緩鬆了手,指尖已經泛白,心跳卻依舊快得離譜。
就在這時,老師突然點了你的名字,讓你上臺講解這道函式題,你愣了一下,隨即站起身,拿著試卷往講臺走去。經過周蕩座位旁邊的時候,腳步微微頓了頓,大概是沒注意到角落裡的他,只是下意識避開了桌角。
而周蕩,在你靠近的那一刻,整個人都僵住了,身體瞬間緊繃,連呼吸都忘了,鼻尖縈繞著你身上淡淡的香氣,那是他聞過最溫柔的味道。他能清晰地看到你垂在身側的手,看到你衣角的紋路,甚至能感受到你身上傳來的溫度。
他的心跳如鼓,咚咚咚的,幾乎要跳出胸腔,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,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,明明長了張冷豔的渣男臉,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,緊張得手足無措。他死死低著頭,不敢看你,卻又忍不住用餘光偷偷瞥你,看著你從他身邊走過,看著你走上講臺,心底既甜蜜又酸澀,還有一絲隱秘的竊喜。
你站在講臺上,輕聲講解著題目,聲音溫柔又清晰,周蕩仰著頭,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你,眼底的痴迷幾乎要溢位來。課桌下的左手,再次輕輕撫摸著手腕上你的名字縮寫,指尖輕輕摩挲著,像是在觸碰什麼稀世珍寶。
他知道自己這樣很偏執,很陰暗,像個躲在角落裡的小偷,偷看著不屬於自己的光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。從第一次在教室看到你,你笑著和同學打招呼,陽光落在你臉上的那一刻,他就徹底陷進去了,再也出不來。他不敢告白,不敢靠近,只能用這種最笨拙、最隱秘的方式,愛著你,守著你,把所有的愛戀與痴迷,都藏在那本畫滿你的筆記本里,藏在手腕的紋身裡,藏在每天匿名的簡訊裡,藏在每一次偷偷的注視與護送裡。而你,絲毫沒有察覺到,在教室的那個陰暗角落,有一個193cm的高個少年,正用滿腔滾燙又膽怯的愛意,偷偷地,偏執地,滿心滿眼地,只看著你一個人。
下課鈴聲響起,老師宣佈下課,教室裡瞬間熱鬧起來,同學們三三兩兩收拾東西準備放學。你也收拾著桌面的試卷和書本,彎腰去撿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筆。
就在你低頭撿筆的瞬間,周蕩猛地站起身,快速幫你撿起筆,他直起腰看向你時,緊張的連話都說不清。
“給…給你。”他小心翼翼的,面色潮紅,眼裡滿是痴迷與愛戀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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