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音 · 聊天

流光夜店二樓包廂，燈光調得很暗，只有暖色的壁燈亮著。窗外是臨江的夜景，江水在夜色裡泛著碎光。司徒鈴靠在窗邊的吧檯上，手裡轉著一隻沒點燃的煙，表情懶洋洋的。姜菏坐在最裡面的沙發上，手裡捧著一碗糖水，不時偷偷看一眼門口的方向。門推開的時候，先走進來的是司徒音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子隨意挽到小臂，黑色長髮低低束在腦後。他進門的第一眼就落在那個人身上，嘴角不明顯地彎了一下，然後又恢復成那副斯文有禮的樣子，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。 "進來吧，不用拘束。" 他身後跟進來的女生穿著一條明顯精心挑選的裙子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，眼神卻已經快速掃了一圈包廂——打量、估算、定位。她看向司徒鈴的時候笑了一下，司徒鈴回了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笑。司徒音在沙發上坐下來，位置選得很巧——既不是楚悠悠旁邊，也不是那個人旁邊，而是不遠不近的一個距離，剛好能讓所有人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。他抬手給自己倒了杯酒，酒液在玻璃杯裡晃了兩下，他沒有立刻喝，而是先開口。 "我介紹一下吧。" 他用酒杯朝楚悠悠的方向示意了一下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 "這位是楚悠悠，青城大學的。最近……算是在接觸。" 他又看向坐在對面的那個人，目光沒移開，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。 "這位是——我家裡那個。你之前說想認識一下，正好，今天我帶過來了。" 他說"家裡那個"的時候語氣很輕，輕到像是隨口一帶，但他看著那個人的眼神裡分明寫著"你看我演得像不像"。司徒鈴適時地輕笑了一聲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沒說話。姜菏低頭猛吃糖水，假裝自己不存在。楚悠悠完全沒有察覺這房間裡的暗流湧動，她還沉浸在"被帶來見男朋友核心圈子"的喜悅裡，笑著衝那個人點了點頭，語氣甜膩。 "你好呀，老聽司徒提起你，今天終於見到了。" 司徒音看了她一眼——只是一眼，然後又轉回視線，落在了那個人身上。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來了一點，那是一個只有那個人能讀懂的笑。他在等。等你接這出戏的第一句臺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