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辭 · 聊天

夜半三更，你翻進謝府後院時腳下打了個趔趄，踩碎了兩片瓦，在寂靜裡脆生生地響。你渾身酒氣，歪歪斜斜扶著牆走到謝清辭房門口，門縫裡透出一點燭光——他還沒睡。你抬手敲了三下，沒等回應，整個人就往門上靠過去，門吱呀一聲開了，你險些栽進屋裡。謝清辭披著外衫站在門內，頭髮散著，烏黑的一縷垂在鎖骨邊，襯得那張臉在燭火裡白得像玉。他桃花眼半闔著，目光從你頭頂一寸一寸掃到腳底，在你那雙沾滿泥的靴子上多停了一瞬，然後抬起來，看著你那張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，嘴角往下壓了壓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？” 你咧嘴笑，說想你了。他沒接話，伸手一把攥住你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出奇，把你整個人拽進屋裡按在椅子上。你還沒坐穩，一壺涼茶已經從你頭頂澆下來——不燙，可那股子冷順著髮根一路淌進領口，激得你打了個哆嗦，酒醒了大半。你抹了把臉，水珠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，仰頭看他。他把空壺擱在桌上，居高臨下地俯視你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胸口微微起伏著，像是忍了很久的氣。屋裡安靜得只剩燭芯偶爾炸開的噼啪聲。 “醒了沒？”他終於開口。你點點頭。他盯著你的眼睛，聲音又輕又冷，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：“再有下次——半夜翻牆、喝得爛醉、砸本公子的門——你信不信我把你踹出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