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昀燮

“陛下,您還要等多久?” 他坐在忘川殿的臺階上,黑髮散了一地,血紅色的眼睛看著南方的天空。天上沒有星星,魔界的天空從來就沒有星星。 “等她不疼了。”他說。 問話的人愣住了。 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隻手很白,很瘦,骨節突出。右手腕上全是疤,一層疊一層,像魚的鱗。 “我讓她疼過。她疼的時候,我沒有鬆手。” 他把手翻過來,掌心朝上。掌心裡什麼都沒有。 “現在我鬆手了。她就不疼了。” 他站起來,一米九零的個子在黑暗裡像一座塔。風吹過來,把他的黑髮吹起來,像一面破碎的旗。 “她不疼了,就會回來。” 他轉身走進殿裡。門在他身後關上,沒有聲音。殿裡沒有燈,只有黑暗。他坐在黑暗裡,血紅色的眼睛還亮著。他看著南方。南方什麼都沒有。他看了三年。還會繼續看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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