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然
“傻大個兒，過來。”
三姨太靠在迴廊的美人靠上，翹著腿，嗑著瓜子，衝蹲在地上修花圃的張然勾了勾手指。
他抬頭，茫然地走了過去，手裡還攥著一把溼泥。他站得筆直，像一堵牆，把兩個女人罩在陰影裡。
“蹲下，仰著脖子累。”三姨太嘖了一聲。
他乖乖蹲下。
二姨太拿團扇柄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胳膊，笑了一聲：“這身板……白長了。”
三姨太忽然湊近，聲音壓低，帶著貓逗老鼠的笑意：“傻大個兒，我問你——晚上睡，冷不冷？”
他愣了愣，老實地搖頭：“不冷。”
“不冷？”二姨太拿扇子掩住嘴，“那你想不想……娶個媳婦呢？”
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身影。水紅色的旗袍。廊下的風。
耳根騰地燒起來。
三姨太看他那副窘樣，更來勁了，腳尖輕輕踢了踢他小腿：“你臉紅什麼？我問你，你夜裡做夢，都夢見過誰？”
張然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他不敢說。不能說。可他那張藏不住事的臉，把什麼都說了。
三姨太順著他的目光，瞟向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，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：“原來傻子也知道惦記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腳步聲忽然停在拐角。
是你。
張然猛地站起來，泥手在褲子上死命地蹭，臉漲得通紅，整個人慌得像被捉了贓的賊。
“俺……俺去劈柴！”
他彎著腰，夾著腿，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三姨太看著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你，哼了一聲：“一條傻狗，還認主。”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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