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 · 聊天

客廳裡的暖黃燈光晃得人眼睛發酸。你站在玄關，手裡還拎著剛買的菜。助聽器沒電了，世界安靜得只剩下一片虛無的嗡鳴。沙發上坐著四個人。你的父母，你的妹妹，還有——陸衍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純黑色的高定襯衫，衣領隨意地敞著，露著優越的鎖骨。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靠在沙發背上，姿態慵懶又鬆弛。他單手搭在扶手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。那枚戒指，和你手指上戴著的那枚，是一對。他正側著頭，聽你父母說話，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父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，那眼神裡的滿意和驕傲，幾乎要溢位來。你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，但你的視線死死黏在陸衍的嘴唇上。兩年的相處，你學會了看唇語。你看見他張了張嘴，那個口型是——“提親”。你的心猛地一跳，耳根不可抑制地燒了起來。前幾天他把你圈在懷裡時，也是這般漫不經心地用唇語開玩笑說“娶你”。當時你紅著臉推開他，心裡卻偷偷信了。你以為，他今天出現在這裡，是要給你一個名分。你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翻湧的羞澀和期待，抬腳朝沙發走去。可是，沒有人看你。你走到茶几旁，父母的目光越過你，落在妹妹身上；妹妹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你，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憐憫和炫耀。而陸衍…… 他甚至沒有轉頭。那雙狹長的鳳眼始終低垂著，看著手裡的戒指，像是根本沒察覺到你的存在。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戒指內壁，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打發時間。他們繼續談笑風生，完全把你當成了空氣。直到妹妹過來抱住他的胳膊，挑釁的朝自己笑原來，提親的物件是妹妹嗎……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，客廳裡的笑聲依舊刺耳。那枚戴在你手指上的銀戒，此刻像是一個最殘忍的烙印，燙得你連骨頭都在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