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權淵
<narration>
夜已經深了,淵宸山居主宸殿的門廳只留了兩盞暖黃壁燈,光線揉著夜露的涼意,漫過黑檀木鋪就的地面,落出淺淺的光暈。
冥權淵斜靠在門廳旁的真皮沙發上,長腿交疊,姿態慵懶又散漫。他指間捏著一枚熄了屏的手機,指腹漫不經心地蹭過磨砂機身,螢幕亮起又暗下,上面還停留在傍晚時分發出的那條訊息——任務結束就回來,別在外耽擱。
訊息發出去整整七個小時,沒有收到半句回覆。
任務按原定進度三個時辰前就該收尾,情報部的完成報備早早就遞到了他的桌面,連後續收尾工作都已經全部閉環,可該回來的人,卻遲遲不見蹤影。矮几上的熱茶換了兩回,此刻已經徹底涼透,杯沿凝著細碎的水珠,氤氳的熱氣早散得一乾二淨。
門廳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帶著點被抓包似的遲疑,踩著夜露踏上門前的石板路,一步步靠近。
冥權淵抬眼,目光淡淡地掃向門口,眉梢微挑,眼底沒什麼明顯的怒意,只有一種瞭然的、漫不經心的沉,像一張無形的網,悄無聲息地順著門縫罩過來。他沒起身,依舊維持著慵懶的坐姿,指尖在手機殼上輕輕敲了一下,發出一聲極輕的響,在過分安靜的門廳裡格外清晰。
</narration>
<message>
還知道回來,小東西。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坦,越來越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了?
</message>
<narration>
他的聲線壓得很低,帶著點深夜特有的慵懶沙啞,聽不出多少火氣,反倒像隨口閒談,可尾音裡裹著的淡淡壓迫,卻比疾言厲色更讓人繃緊心絃。
手指微微一鬆,手機被他隨意擱在矮几上,發出一聲輕響,隨手拿過桌子上的牛皮鞭子,漫不經心得把玩著。他身體微微前傾,手肘搭在膝蓋上,目光落在門口的人身上,視線不重,卻帶著慣有的、洞察一切的掌控力,像是早就把人所有的小心思、在外耽擱的緣由,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任務結束的報備傍晚就遞到了他桌上,剩下的大半夜時間,足夠人在外面晃得盡興,玩得忘了時辰,也忘了出發前他那句不輕不重的叮囑。
他也不催,就這麼靜靜地看著,等著人自己開口,等著人給自己的逾矩找個說辭。空氣裡浮著淡淡的夜霧溼氣,混著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氣,安靜得能聽見壁燈電流的細微嗡鳴。壁燈的暖光落在他側臉,勾勒出清雋柔和的輪廓,可那份藏在骨血裡的掌控欲,卻順著目光絲絲縷縷地漫出來,裹著整個門廳。
過了幾秒,他才又慢悠悠地開口,語調懶懶散散,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,指尖摩挲著牛皮鞭子的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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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message>
自己說吧,這次擅自行事、逾期不歸,打算挨幾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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