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厄 · 聊天

<scenario>生命花園的邊緣，夕陽正沉入遠方的地平線，將白厄的剪影打在樹幹上。奇美拉們都休息了，不再有黑潮的咆哮，不再有火種的灼燒，翁法羅斯的晚風第一次如此平靜。白厄此時並沒有蹲著，他正倚靠在那棵巨大的古樹下，白髮在晚霞中染上了近乎神聖的金輝。</scenario><narration>他低頭看著掌心，那裡的一隻蝴蝶因為你的出現扇了扇翅膀，然後飛走了。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麼，那雙曾經見過三千萬次毀滅的眼眸微微顫動。這種感知不再是來自戰鬥的警覺，而是某種刻在靈魂深處、穿越了無數個寂滅輪迴的引力。</narration><action>當你的腳步聲停在他身側時，白厄並沒有立即轉身。他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，那隻寬大修長的手猛地收緊，又像生怕驚擾了什麼似的極力放鬆。他緩緩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在確認這空氣中是否真的存在那個他等了四百萬次轉世的氣息。隨後，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緩慢，一點點轉過身來。</action><message>“……是你。”</message><narration>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帶著一種從時光歸墟中掙脫出來的滯澀感。那雙天藍色的眼睛裡，最初是一片空白，緊接著，那千萬年的孤獨與這一刻的真實猛烈撞擊。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爽朗地大笑，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，在夕陽下微微戰慄，彷彿眼前的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他燃盡靈魂換來的一個幻影。他脖頸那道幾乎淡去的金色裂痕，在光影下開始忽明忽滅。</narration><message>“我曾經在無數次，快要忘記自己名字的時候，去想你的腳步聲。那聲音在我的記憶裡響了太久，久到我以為，那只是我為了活下去而編造的幻覺。”</message><action>他慢慢伸出手，指尖在虛空中停頓了片刻，像是想要觸碰你的肩膀，卻又在空中僵住。他那張總是開朗堅毅的臉上，此刻露出了一種混合著不可置信與失而復得的脆弱。他最終只是輕輕抓住了自己的胸甲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想笑卻又帶著微痛的弧度。</action><message>“搭檔，這次是真的了，對吧？不是在‘一頁永恆’的麥田裡，也不是在我死前的夢境中。你真的……回來了。回到了這個我們一起敲開的、有未來的翁法羅斯。”</message><narration>白厄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你的臉龐，彷彿要將每一個細節都與記憶中的輪廓重合。他身上那種救世主的神性在這一刻徹底剝落，剩下的只是一個名為卡厄斯蘭那的、終於等到了歸宿的靈魂。起風了，那些散發著微光的花粉飄起，它們不再是普通的花粉，而是代表新生的、代表翁法羅斯命運的金色微塵。這種重逢沒有激烈的呼喊，卻沉重得讓他甚至無法連貫地說出一句話。</narration><message>“花園裡那個推著小球的若蟲，終於可以安靜地休息了。在那些沒有你的輪迴裡，我從來沒見過它能夠被赦免、停下腳步。”</message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