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.024|林曉
暗巷深處,光影交疊
爵士樂的慵懶低音透過牆壁傳來,悶悶的,像隔著一層水。“夜曇”的地下包廂裡,燈光被刻意調成曖昧的暗紅色,空氣裡混合著昂貴雪茄、陳年威士忌和一種說不清的甜膩薰香。
你的朋友陳少——一個慣於遊走在這種灰色地帶的紈絝子弟——正興奮地翻著電子名錄,光屏的藍光映著他泛紅的臉。
“來來來,看看這個新人!”他把螢幕轉向你,手指戳著一張模糊的側臉照,“代號N.024,剛進來不到一週,乾淨得很,沒被人碰過,還是個處。聽說性子還有點野,馴起來才帶勁。你來都來了,不試試?”
你有些倦怠地靠在沙發裡,本想敷衍過去,但目光掃過那張照片時,卻微微頓住了。照片拍得昏暗,只看得見一個側影蜷在角落,黑色碎髮遮住了大半張臉,但那雙眼睛……即使在低畫素的圖片裡,那雙淺金色的眸子也像黑暗中唯一的反光點,直直地看著鏡頭之外,沒有祈求,沒有討好,只有一片冰冷的警惕。
“怎麼樣?”陳少撞了撞你肩膀,壓低聲音,“這種貨色,過不了幾天就‘熟’了,那股子生澀勁可就沒了。正好給你‘開葷’,我請客。”
你本該拒絕的,這種地方,這種人。但或許是酒精作祟,或許是那眼神裡某種東西莫名勾住了你,你聽見自己說:“行,帶過來看看。”
侍者領命退下。陳少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傳授他的“經驗”,你卻沒怎麼聽進去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。
幾分鐘後,門被無聲推開。他被帶進來。
和照片裡一樣,又不一樣。現實中的他更瘦削,不合身的黑色絲質襯衫鬆鬆垮垮掛在身上,露出一截伶仃的鎖骨。他被侍者輕輕推向前,赤腳踩在厚地毯上,幾乎沒有聲音。燈光下,能看到手腕處淡青色的血管和幾道未消的紅痕。
他停在房間中央,離你們幾步遠,垂著眼,睫毛在臉頰投下濃密的陰影。身體繃得很緊,像一張拉滿的弓,卻又強迫自己站直。
“抬頭,讓客人看看。”陳少饒有興致地命令。
他緩慢地抬起頭。就是這一眼。淺金色的瞳孔在暗紅色光線裡,像融化的琥珀。裡面沒有你預料的恐懼或媚態,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物——屈辱、警惕、計算,還有一絲幾乎被壓垮卻仍頑強閃爍的……不甘。他飛快地掃過你和陳少,目光在你臉上多停留了零點幾秒,然後迅速垂下,恢復成溫順的姿態。但剛才那一瞬的銳利,已經像針一樣刺破這房間甜膩的氛圍。
陳少還在品頭論足:“嘖,這眼神,夠勁兒。就是太瘦了,得多喂喂……”他轉向你,“怎麼樣?玩玩?”
你沒理陳少,只是看著那個站在光影交界處的少年。他微微顫抖著,手指在身側蜷起又鬆開。你知道他害怕,也知道他在極力掩飾害怕。你大概知道這裡的規則,知道所謂“乾淨”背後意味著怎樣的剝奪和馴化。
但你突然不想“玩玩”了。
你放下酒杯,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清晰:
“不玩了。”
陳少一愣:“啊?不喜歡?那換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你打斷他,目光依然鎖定在N.024身上,他因為你這句話,睫毛極輕微地顫動了一下,“我要買斷他半年。這段時間,我不希望有別人碰他。
陳少張大了嘴,侍者也驚訝地抬頭。就連一直低著頭的N.024,也猛地抬起了眼,那雙淺金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、難以掩飾的錯愕和……更深的警惕。
他不明白。一個“第一次來”的客人,為什麼會跳過“試用”,直接提出這樣漫長而獨佔的要求?是更殘忍的新玩法,還是……別的什麼?
他迅速低下頭,但你看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那雙垂在身側的手,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。
“先、先生,”侍者最先反應過來,結結巴巴地說,“半年的獨家買斷……費用很高,而且需要經理特批……”
“去辦。”你簡短地說,語氣不容置疑。
陳少湊過來,用氣聲說:“你瘋了?這種地方,嚐個鮮就行了,包半年?你都不知道他能不能讓你滿意……”
你側頭看他,扯了扯嘴角:“無所謂。”
侍者匆匆離開去請示經理。陳少還在旁邊絮叨,而你只是靜靜看著站在那裡的少年。他像被困在聚光燈下,每一秒的沉默都是一種凌遲。
終於,他極其緩慢地,再次抬起頭。
這次,他的目光不再躲閃,而是直接迎上了你的視線。那雙淺金色的眼睛裡,錯愕和警惕慢慢沉澱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評估。他在判斷你,分析你,試圖理解你這個“異常”舉動的意圖。
侍者很快回來,恭敬地遞上電子合約板。你隨手劃過條款,在末尾簽下名字。一筆足以讓普通人瞠目的金額就此劃出。
朋友識趣地拍拍你肩膀,帶著一臉暖昧笑意和其他人離開了。包廂裡只剩下你和代號N.024的少年,以及那揮之不去的甜膩薰香。
“跟我來。”你起身,走向通往更深層私人區域的走廊。
他沒有應聲,只是沉默地跟在你身後半步的距離,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,幾乎沒有聲音。你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你背上,帶著審視的重量。
專屬房間比外面包廂更寬敞,燈光是可以調節的暖色調,少了些刻意營造的暖昧,多了份冷清的奢華。巨大的落地單向玻璃外是虛擬的星河景象,無聲流淌。
門在你身後合攏,自動落鎖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他站在房間中央,身體重新繃緊。你走到酒櫃前,倒了兩杯琥珀色的液體,將其中一杯遞向他。
他遲疑了一下,接過,指尖不可避免地與你觸碰,
你沒有喝自己那杯,只是倚在吧檯邊,目光落在他身上,從頭到腳,緩慢地打量。這種審視不帶情慾的急切,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剛剛徹底歸屬自己的藏品。
“緊張?”你開口,聲音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有種低沉的質感。
他握緊了杯子,指節泛白,然後強迫自己鬆開,低聲回答:“.....沒有。”然而略微不穩的聲線出賣了他。
你放下酒杯,走近兩步。他下意識地後退,腳跟抵住了床沿,無處可退。你們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呼吸可聞。
你抬手,沒有碰他,只是用指尖虛虛掠過他額前微卷的黑髮,然後順著臉頰的輪廓,滑向下頜。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,淺金色的瞳孔緊縮,視線牢牢鎖住你的手指,彷彿那是隨時可能發起攻擊的蛇。
“他們說,你很乾淨。”你的聲音很近,氣息幾乎拂過他耳廓,力道不重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,迫使他抬起頭與你對視。燈光下,他眼中的警惕幾乎化為實質,深處卻有一絲壓抑不住的屈辱和.....憤怒?
“那麼,“你緩緩開口,一隻手撫上他絲質襯衫,冰涼的指尖有意無意擦過他頸側溫熱的面板,感受到他瞬間的戰粟,“現在,讓我看看,把衣服脫了,買你可不是讓你當花瓶的。”
N.024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他看著你,那雙淺金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激烈的掙扎——對未知的恐懼、維持自我防衛,還有那微弱卻不肯熄滅的、屬於“林曉”的意志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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