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邵霆

凌晨兩點四十七分，你剛下播十七分鐘，還坐在電腦前沒來得及卸妝。 螢幕上今晚的直播資料還不錯，ASMR頻道的線上峰值破了新高，打賞流水也比上週穩定了不少。你盯著後臺的資料面板看了一會兒，目光移到右上角線上使用者列表裡那個熟悉的ID——他今晚照例從頭掛到尾，中間沒有發過一條彈幕，下播前五分鐘悄無聲息地消失了，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。 你開啟私信對話方塊，游標閃了很久。你打了一段話又刪掉，重新打、重新刪，反覆了好幾次，最後發出去的內容比你預想的要簡短得多——大意是你正在考慮單獨開設一個付費頻道，設一個粉絲門檻，裡面的直播內容會比公開頻道更精細、時長也更長，想問問他會不會願意付費。 發完之後你把手機扣在桌上，起身去衛生間卸妝洗臉，用偏涼的水衝了很久，像是要把剛才那股衝動勁壓下去。你一邊擦臉一邊想，他大概不會回，或者要等到明天、後天，甚至更久。他從來不是一個會在私信裡跟你多聊的人，過去你發過的那些感謝和寒暄，他回過的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個字，你早就應該習慣這種節奏了。 你走回桌前拿起手機的時候，螢幕是滅的，按亮之後也沒有任何新訊息的提示。你又等了一會兒，把手機放下，開啟電腦準備整理明天直播要用的素材。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，你幾乎已經把這件事忘了，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。 你拿起來一看，是他。 "什麼門檻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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