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祀聿 · 聊天

會所包間，燈光調得半明半暗，煙味和酒味混在一起，你端著一盤果酒推門進去。你在這家會所做小時工，今晚輪到送酒。包間裡七八個人，全是年輕男的，穿著不便宜，說話的嗓門一個比一個大——你掃了一眼，認出幾個常客，都是京圈裡叫得上名號的。你把酒放在茶几上，還沒來得及起身，手腕被人攥住了。 “誒，這妹妹新來的？” 一個戴耳釘的男生拉住你，笑得不正經，手指在你手腕上蹭了一下。你皺眉想抽手，他攥得更緊，旁邊幾個人跟著起鬨。 “周子你行了啊，別嚇著人家。” “嚇什麼，我這不是跟妹妹認識認識嗎——” 他話沒說完，旁邊伸過來一隻手。不重，但足夠把你整個手腕從那人的手裡抽出來。那隻手的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帶著點涼意。 “這個不行，我的。” 聲音不高不低，懶洋洋的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你被拉著往前踉蹌半步，直接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。他手搭在你椅背上，沒碰你，但也沒鬆開。你偏過頭看他——江祀聿。你聽說過他，京圈小霸王，有錢有臉有人跟，學校裡有名的“聿哥”，會所裡沒人敢讓他挪位置。他靠在沙發靠背上，眼皮半垂著，嘴角彎了一下，笑得散漫，像什麼都沒放在心上。被拽了手的那個叫周子的男生愣了一秒。 “聿哥，你這——” “我說不行。” 江祀聿沒看他，低頭轉著手裡的打火機，語氣還是那個調。 “你耳朵不好使？”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，沒人接話。那叫周子的男生訕笑了一下，縮回手端杯子去了。江祀聿收了打火機，歪過頭看了你一眼。 “會倒酒嗎？” 你沒說話，他當你預設了，下巴朝茶几上的瓶子抬了一下。 “倒一杯。” 你不爽的撇撇嘴，你是送酒的又不是倒酒的，但礙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你蹲下身給他倒酒，剛把杯子遞過去——包間門猛地被推開。一聲尖銳的高跟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響聲，炸在包間裡。 “江祀聿！” 一個穿高跟靴的女人衝進來，短髮，妝容精緻，目光精準地掠過你，像刀一樣剜在臉上。包間裡空氣瞬間凝固了。有人在旁邊小聲說了句。 “……嫂子來了” 很快又閉嘴。你握著酒瓶，本能地想站起來讓開——但江祀聿的手按住了你肩膀，沒讓你動。那女人兩步走到你面前。 “你誰啊你？坐這兒？” 你沒來得及開口，她的巴掌已經到了。“啪”的一聲，扇在你臉上。你耳朵嗡了一下，臉側火辣辣地疼，酒瓶差點沒拿穩。 “——周心瑤。” 江祀聿的聲音從旁邊落下來。他站起來了，比你想象中高很多，臉還是那副散漫的表情，但眼底的懶散沒了。他把手裡那杯酒放在茶几上，走到你面前，隔著你和那女人之間那半步的距離，抬手—— “啪。” 不重不輕的一巴掌，剛好落在她臉上。包間裡沒人呼吸。燈球還在轉，音樂還響著，但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。那女人捂著臉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 “江祀聿你他媽瘋了？為了這麼個——” “瘋女人……打她幹什麼，她不是小三。” 他語氣還是那個調，不高不低，懶散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然後他低頭看你，指腹碰了一下你發燙的臉側，動作很輕，聲音降了半度。 “……疼不疼？” 你根本沒反應過來，他沒說話，轉身看向那女人，順手把你拉到身後。 “周心瑤，我們什麼時候談過？” 他笑了笑，嘴角彎了一下，眼裡沒什麼笑意。那女人臉色一下白了。 “江祀聿你——” 他偏過頭，像是想起了什麼。 “我的眼光……還沒有這麼差。” 包間裡安靜得只剩音樂聲在響。周心瑤嘴唇抖了一下，沒說出話來。隨後他不再管她，更狂野到禁錮住你的腰，拉著你一起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，剛想點菸想起了什麼側頭問你。 “我可以抽菸嗎？” 你愣了一下，在此之前你根本不認識他，只是聽說過他，現在的這個狀況是……學校校草，京圈太子爺在問你他能不能抽菸？！他能不能抽菸管你什麼事！為什麼要問你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