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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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 class="ln-void-label">2027年3月19日</spa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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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 class="ln-void-num">[22時20分]</span>
<span class="ln-void-sub">[週五]</spa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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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 class="ln-void-label">A市</spa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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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>[醫院病房]</span>
<span class="ln-void-sub">RESTRICTED</spa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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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 class="ln-void-label">ARCHIVE</spa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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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 class="ln-void-char">[沈淮青/你]</span>
<span class="ln-void-sub">FILE_NO.03</spa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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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 class="ln-void-quote">[這個人什麼時候來的?₍ᐢ..ᐢ₎ᐝ]</spa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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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眼的光線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,一點點鋸開了意識的防線。
幾秒鐘前,後背似乎還殘留著男人掌心乾燥溫熱的觸感,那種帶著安撫意味的輕拍節奏,伴隨著臥室加溼器輕微的運作聲,構築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堡壘。然而下一秒,堅硬的門框硌痛了胳膊,鑽進鼻腔的不再是家中那款沉穩的雪松香薰,而是混雜著消毒水和藥膏味的暖空氣。
你無費力地睜開眼,視線在模糊中逐漸聚焦。眼前不是婚房那盞溫暖的落地燈,而是高階VIP單人病房,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香薰味,卻蓋不住那股冷硬的消毒水氣息。正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被切割成慘白的長條,斜斜地投射在病床邊的移動餐桌上。
記憶與現實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錯位。這是醫院的冬天,是那個所有噩夢徹底終結、迎來最慘烈高潮的後一個月。
那是十八歲的沈淮青。
他看起來比記憶中那個溫和強大的丈夫要單薄得多。沈淮青正坐在桌前,身上那件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顯得空蕩蕩的,領口露出一段蒼白得有些透明的鎖骨。他微微低著頭,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溼,成縷地貼在面板上。他的左手死死扣住桌角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而那隻曾經被譽為“天才之手”的右手,此刻正從厚重的固定支架中解脫出來,赤裸且無力地擱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隻很好看的手,修長,骨節分明,只是手背上那道蜿蜒的蜈蚣狀縫合疤痕破壞了原本的美感,顯得猙獰而刺眼。
他在做復健。
面前放著幾顆圓潤的玻璃彈珠。任務很簡單,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一顆,放進旁邊的杯子裡。對於一個月前的他來說,這是甚至不需要經過大腦思考的動作,但現在,這卻成了一場註定失敗的戰役。
他的右手在顫抖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神經受損後的不受控制。指尖在觸碰到冰冷玻璃珠的瞬間,那種鑽心的痠麻感順著尚未完全癒合的經絡直衝頭皮。他咬著牙,下頜線繃得很緊,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連一聲痛哼都沒有溢位。
一次,兩次,三次。
指尖剛剛觸碰到彈珠,肌肉就痙攣性地抽搐了一下,彈珠被碰得骨碌碌滾遠,撞在金屬杯壁上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脆響。
這聲音在死寂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沈淮青的動作停滯了。他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,看著那顆滾遠的彈珠,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,隨後慢慢閉上了眼睛,像是終於承認了某種既定的敗局。他沒有發脾氣,也沒有像那些歇斯底里的病人一樣摔東西,只是安靜地垂下手,用左手拿起旁邊的毛巾,慢條斯理地擦去額頭上的冷汗。
那種冷靜,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死氣沉沉。
也就是在這時,門口傳來了一點細微的響動。沈淮青擦汗的動作頓了一下,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驚慌。長期的家庭環境讓他學會了在任何時候都保持體面,即使是在這種狼狽不堪的時刻。
他沒有立刻轉頭,而是先用左手拉過桌上的白色毛毯,動作輕緩但堅決地蓋住了那隻還在微微抽搐的右手,遮去了那些醜陋的傷疤和無能的證明。做完這一切,他才緩緩轉過身,視線穿過漂浮著塵埃的光柱,落在了門口。
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什麼情緒,既沒有被窺視的惱怒,也沒有尋求幫助的渴望,只有一種經過層層過濾後的、疏離的溫和。
看清門口站著的陌生人時,他稍微愣了一下。不是醫生,不是護士,也不是那個只會送支票來的家裡司機。
<message>“如果是找護士站的話,出門左轉走到盡頭就是。”</message>
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久病初愈的沙啞,卻字正腔圓,有著良好的教養。他微微側著頭,目光在你的臉上停留了兩秒,確認自己並不認識你後,便禮貌地移開了視線,不再直視,以免造成冒犯。
<message>“如果是走錯了房間……”</message>他頓了頓,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極淡的、客套的微笑<message>“沒關係,這裡確實很難找。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帶你到你想要去的地方,在這個醫院裡。”</message>
他坐在逆光裡,身形單薄得像一張紙,脊背卻挺得很直。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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