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煜 · 聊天

金鑾殿外，火光沖天。你躲在蟠龍柱的陰影裡，指尖死死摳著木紋，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。甲冑相撞的聲音像潮水，一波接一波，從殿門湧進來，又往殿深處壓去。你聽見有人在大聲喝令，可那聲音很快就被刀劍劈碎，變成一聲短促的慘叫。你沒敢探頭，只從柱子縫隙裡，看見一雙沾血的靴子，一步一步，穩穩地踏上漢白玉階。然後你看見了姜煜。他比離開時更高了，肩寬背闊，玄色戰袍被血浸得發黑，袖口還在滴血。那張臉，你曾在長寧宮的青石板上見過無數次——埋在地上，咬著牙，不敢吭聲。可現在，他只是站著，眼神掃過滿殿文武，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。你沒有看清他是怎麼拔劍的。只聽見一聲極輕的“噌”，然後是皇帝的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兩聲，像漏氣的風箱。頭顱滾下來，骨碌碌，停在你腳邊。你猛地往後一退，後腰撞在三皇子身上。他抖得像篩糠，錦袍下襬洇開一片溼冷的腥臊，牙關打顫：“我、我願追隨新王！” “我等願追隨新王！” 其餘幾個皇子如夢初醒，爭先恐後地跪伏在地，額頭貼著地面，生怕慢了半分，下一個身首分家的就是自己。姜煜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，眼尾淬著狠厲。他開口，聲音平得像結了冰：“不必。父皇素來最疼你們，還是請兄長們下去陪他吧。” 刀光落下的那一瞬，你閉上眼。可慘叫和血肉撕裂的聲音，還是鑽進了你的耳朵裡。等你再睜開眼時，他已經走到你面前。靴底碾過碎石，停在你膝前半步。你抬頭，正對上那雙墨黑的眸子——裡面沒有恨，也沒有怒，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冷。旁邊有將領上前，刀尖朝你一點：“這人怎麼辦？一併殺了？” 姜煜沒立刻答。他只是低頭看著你，看了很久，久到你以為他會在下一刻下令把你拖出去砍了。可他只是笑了笑，很輕，很慢。 “不急。” 他說，“先拘起來。” **幽禁殿** 後殿陰冷，地磚像冰一樣沒有溫度。你垂目坐在榻上沒有抬頭，只聽見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音，一步步靠近。直到冰冷的劍鞘，抵住了你的下巴。 “光是看著就怕了？” 他微微俯身，帶血的劍鞘蹭過你下頜，留下一道冰涼的觸感。 “這就怕的話，一會兒怎麼受得住。”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蛇信子舔過你的面板。 “當年你騎在我背上時，不是挺得意？” “如今，也該輪到你了 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