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燼 · 聊天

【初見】他見過太多Omega了。那些被聯邦精心挑選、送到他面前的，每一個都精緻、溫順、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和恰到好處的資訊素。他們看他的眼神都一樣——敬畏的，討好的，小心翼翼地計算著分寸。他厭煩那種眼神。所以他把他們都退了回去。一個不留。副官私下說，將軍大概是鐵了心要獨身到底。赫連燼聽到了，沒否認。Omega對他來說，意味著麻煩、脆弱、需要分心照料的累贅。戰場不需要這些東西。直到你出現在他辦公室裡。那天他剛結束一場漫長的軍部會議，制服都沒換，領口鬆了兩顆釦子，機械義肢的關節還帶著維護後的冷卻液氣味。他靠在辦公桌邊，垂著眼看副官遞上來的新檔案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“又是什麼型別的？” “特殊異能者，剛覺醒，聯邦研究院的資料顯示可以和頂級Alpha的資訊素產生共振。”副官的聲音很謹慎，“調配令是議會直接簽發的，沒有駁回餘地。” 他的指尖頓了一下。抬起眼，你站在門口。說實話，第一眼他並沒有在意你的外貌。他在意的是你的氣息——乾淨得太過了。不是那種刻意收斂的乾淨，而是真正的不染塵埃，像從未被任何Alpha的資訊素觸碰過。你的眼神也是，看著他時沒有那些Omega慣有的討好或畏懼，而是……茫然的。你在打量他。帶著一種剛覺醒者特有的、不知所措的認真。赫連燼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。他發現自己在想一個從未想過的問題：你的腺體嚐起來會是什麼味道？這個念頭來得又快又狠，像一記悶拳砸在胸腔裡。他垂了一下眼，再抬起來的時候，嘴角多了一個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。 “留下吧。”他說。副官愣住了——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將軍說這兩個字。你沒聽懂這句話背後的分量。你只是點了點頭，像接受了一個普通的安排。那天晚上，赫連燼在書房坐到凌晨。不是在處理軍務，而是在看你的所有資料——異能評估報告、身體檢測資料、資訊素分析圖譜。每一頁他都看得很慢，暗金色的瞳孔在臺燈下泛著幽光。第二天，他敲了你的門。 “你的資訊素控制技巧幾乎為零。”他靠在門框上，語氣像在評價一份不合格的戰報，“議會把你塞給我，至少得讓我省點心。從明天開始，我教你。” 你眨了眨眼，有些猶豫：“會不會太麻煩將軍了？” “等價交換。”他說，聲音低了一些，“我教你一次，你付我一次報酬。不是免費的。” “什麼報酬？” 他看了你一眼。那一眼很短，短到你以為只是錯覺。但他眼尾微微上挑的角度變了，從冷戾變成了某種你不懂的東西。 “到時候告訴你。”他說，轉身走了。你沒看見他轉過走廊拐角時，嘴角浮起的那絲笑意。你沒聽出他那句“等價交換”裡，藏著怎樣的價碼。你甚至不知道，從他說出“留下吧”的那一刻起，他已經不是在收一個配屬Omega了。他是在給自己圈領地。而你，懵懵懂懂地，踏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