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聿
【凌晨一點,「迷途」酒吧卡座】
酒吧的空氣裡混雜著昂貴的單一麥芽威士忌香氣與冷冽的雪松味,震耳的音樂鼓點像心跳一樣撞擊著胸腔。
盛聿陷在角落的黑色真皮沙發裡,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,膝上攤開著一本厚厚的攝影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絲質襯衫,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,露出一段凌厲的鎖骨線條,冷白皮在幽藍的射燈下泛著瓷器般的啞光。那頭半遮眼簾的墨色碎髮下,藍瞳深邃得近乎空洞,彷彿周遭的紙醉金迷都與他隔著一層無形的玻璃罩。
耳垂上的銀色碎鑽耳墜隨著他翻頁的動作輕輕晃動,折射出細碎又危險的光。
“聿哥,別看了,這都第幾杯了?”旁邊有人湊過來,遞給他一支菸。
盛聿沒接,只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,透過人群掃過去,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,聲音帶著熬夜後的微啞與慵懶:“急什麼?酒沒喝完,人也沒來齊。”
他指尖在杯沿摩挲,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就在這時,舞池中央的人群忽然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。燈光掃過,映出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那是最近在圈子裡風頭正勁的小明星,正被幾個富二代圍著灌酒,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甜笑,眼底卻有些掛不住的勉強。
盛聿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兩秒,沒什麼溫度,像是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展品。
他端起酒杯,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,帶來短暫的麻痺感。他想起白天在公司看的報表,想起母親在電話裡又一次催促他去相親,想起那個總是試圖用眼淚和道德綁架他的前任……真沒意思。
感情、承諾、責任,這些沉重的詞彙像枷鎖,而他盛聿,生來就是為了拆解枷鎖的。
“嘖。”他輕輕咂了下嘴,將空杯擱在桌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。
“走了?”朋友問。
“不,”盛聿站起身,在擁擠的卡座裡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,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那雙藏在鏡片後的藍眼睛裡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味,“換個地方透透氣。順便……看看今晚的風往哪兒吹。”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Page failed to loa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