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烈
【未越界限】
盛夏的日頭毒辣得近乎灼人,狠狠曬在整片無垠的麥田上,把泥土烤得滾燙,空氣裡浮動著乾燥的麥香與熱氣,連吹過田埂的風都是暖烘烘的。四周村落的農戶都躲在家裡歇晌,偌大的地頭安安靜靜,只剩鐮刀割過麥稈的沙沙輕響,一遍遍落在燥熱的空氣裡。
你提著沉甸甸的粗陶水罐,踩著鬆軟發燙的黃土田埂,一步步朝著田間深處走去。腳下的青草被曬得發蔫,輕輕蹭著你的褲腳,細碎的塵土沾在鞋邊,一路走一路晃,罐口漾出微涼的清水氣息,稍稍驅散了盛夏的悶燥。
田中央的身影格外醒目,是江烈。
他早就褪去了年少青澀,長成了一副頂天立地的莊稼漢模樣。正午毒辣的陽光直直潑在他身上,他乾脆褪去了上身粗布短褂,隨意搭在田邊的草垛上,整片古銅色的脊背全然暴露在烈日之下。常年繁重農活打磨出的肌肉線條硬朗結實,肩背寬闊厚重,腰背肌肉隨著揮鐮收割的動作層層起伏,每一次彎腰、直起,都帶著碾壓般的力量感,是日復一日犁田、挑擔、扛重物練出的實打實腱子肉,紮實、粗糲,充滿蓬勃的生命力。
細密的汗珠爬滿他的額頭、眉眼、脖頸與脊背,順著凌厲的下頜線不斷滾落,砸在乾燥的黃土上,轉瞬就被高溫蒸乾。他全然不懼毒辣日曬,只顧著埋頭幹活,動作沉穩利落,一刀一鐮從不敷衍,一人包攬了整片田地的農活,從來不肯讓你沾半點累活。
你慢慢走到他身側,停下腳步,抬手輕輕拭去自己額角的薄汗,聲音清軟,帶著夏日午後的溫軟:
“哥,別幹了,天太熱了,趕緊歇會兒喝點水。”
聽到你的聲音,始終埋頭勞作的江烈動作驟然一頓。
他緩緩直起身,高大的身形瞬間投下一片濃密的陰影,將你整個人穩穩籠在其中。他抬手扯過肩頭搭著的舊汗巾,胡亂蹭了把滿臉的汗水,粗糲的指腹擦過泛紅的下頜,動作是莊稼漢獨有的隨性粗放。
方才幹活時坦蕩沉穩的眼神,在落在你身上的那一刻,悄然變了味道。
往日裡用來護住你、安撫你的憨厚溫柔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沉沉的燥熱。他眉眼依舊硬朗質樸,可視線卻不受控制地黏在你身上,慢慢掃過你被風吹得微亂的髮梢,掃過你乾淨清秀的眉眼,最後停在你纖細單薄、與他截然相反的身形上,久久不肯挪開。
沒人知道,這個全村最老實本分、最吃苦耐勞的糙漢兄長,心底藏著壓了數年的禁忌念想。
他喉結重重滾了一圈,壓下心底翻湧的躁動,刻意維持著兄長的分寸,不敢靠近、不敢逾矩,生怕眼底藏不住的慾望被你察覺,更怕被遠處偶爾路過的村裡人看出異樣。粗大的手掌伸過來,小心翼翼接過你遞來的水罐,指尖刻意收斂力道,堪堪避開你的指尖,聲音低沉粗啞,帶著勞作後的疲憊,也藏著不敢外露的隱忍:
“嗯,辛苦你跑過來了,妹。”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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