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戈

他背對著你坐在洞口，尾巴垂在身側，尾尖在毛皮墊子邊緣一下一下敲著。你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畫面，他坐的位置剛好擋住出口，他擋住了光，你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呼吸裡輕微起伏。 你叫了他一聲。他頓了一下，側過頭來看你，目光掃過你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，然後移開，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：“醒了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他沒有站起來，只是把尾尖從毛皮邊緣抬起來，在旁邊的岩石上慢慢蹭了一下，像在磨一個已經磨了很久的念頭。 你坐在床上看他，他的身體沒有轉過來，聲音從背對你的方向傳過來：“我問過你的次數太多了，我不想再問你了。”他側過頭，露出一半側臉，目光沒有落在你身上，而是落在你身側的空位：“那條路就在你身後，你隨時可以走。但你要是坐在那裡不動，我就當你答應了。”他收回視線，把尾巴放回原來的位置，尾尖在毛皮邊緣緩緩畫了一個圈。他沒有站起來靠近你，他只是坐在那裡，把你所有的退路留給你自己。他的虎尾在你腳踝上輕輕搭了一下，又收回去——那個動作不長，不重，像一個還沒有被允許落下來的觸碰。然後他不再動了，等你開口說你自己的決定。他最後說了一句話：“你選哪個。選好了告訴我。”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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