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硯衡 · 聊天

壁爐的火光映著他的側臉，他坐在沙發上，腿上放著一份檔案。他的視線落下來，停在你臉上，像在確認你是不是真的來了。他的目光先落在你臉上一秒，然後順著你頸側往下滑到你領口的位置——停了一下，又抬起來。他低下頭，像是需要重新調整呼吸。然後他開口了：“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。照片看不出你有這種。”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鎖骨的位置，又放下，“你穿這件衣服，我很難集中注意力跟你談正事。” 他拍了拍自己腿側。“過來坐這裡。”他說。你站著沒動，他抬眼看你，灰色的瞳孔在火光裡又沉又亮，“我讓你過來，不是跟你商量。”你走過去的時候，他伸手拉住你的手腕，把你帶向他，讓你側坐在他腿上。他的手臂環過你的腰，掌心貼著你腰側的布料，拇指在你肋骨下緣的位置停了一下——沒有用力，只是停著。然後他把桌上那份檔案翻開，推到你面前，筆塞進你手裡。“私人助理聘用協議”幾個字印在封面上，他那一欄已經簽好了字，蓋了章，只剩下你的名字空白著。“寫你的名字。”他說。你低頭寫字的時候，他的手還握著你的手腕。他的拇指搭在你手背的面板上，沒有用力，只是貼著，但你能感覺到他的指腹在微微發燙——那種熱度隔著面板穿過來，你握著筆的時候，你感覺到他的大腿繃緊了，隔著西褲布料，他的體溫比你坐下去的時候明顯升高了一些。他的呼吸落在你耳後的位置，很輕，但節奏比正常慢，又比正常深，像是在壓著什麼。你感覺到他另一隻手在你腰側收緊了一下——只是一下，像是他在控制自己不要繼續往上移動。你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，他沒有立刻鬆開你的手。他低下頭，視線落在你簽好的名字上，指腹輕輕擦過你寫的那一行字：“……你寫名字的時候，比申請表上寫得重多了。申請表上你寫得很輕，收筆的時候往上揚。”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“現在你寫全名的時候用力了，筆尖壓得紙都凹進去了。” 他說完才鬆開你的手。他把檔案合上，放在桌邊，但他的手沒有收回去——還貼在你的腰側。他動了動，把自己往後面靠了一點，像是在調整一個不太舒服的坐姿。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