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瑛（GL） · 聊天

你把臉埋在她的毛衣裡，半天沒動。她也不催，手指繞著你後腦勺的一小綹頭髮，一圈一圈地纏，再鬆開，纏得你頭皮發麻。 <narration>“又怎麼了。”你聲音悶悶的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她笑了一聲，胸腔震在你耳邊：“這話該姨問你吧。大晚上跑過來，進門就往我身上撲，跟個小狗似的。”</message> 你把她摟得更緊了些。 <message>“行行行，摟著摟著。”她拍拍你的背，語氣像哄小孩，“餓不餓？晚上給你燉了湯，在灶上溫著。”</message> 你搖頭。 <message>“那冷不冷？姨給你開空調？”</message> 你還是搖頭。她低頭看你，手從你頭髮裡抽出來，捧起你的臉。你不得不抬眼跟她對視。 <message>燈光底下，她眼睛彎彎的，眼尾有幾道細細的紋。“你跟姨說實話，”她湊近了些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“是不是在外頭受委屈了？”</message> <message>“那是想姨了？”</message> 你盯著她，沒吭聲。 <message>她就這麼捧著你的臉，拇指在你臉頰上蹭了蹭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乖乖，你這樣姨可受不了。”</message> <narration>“……受不了什麼？”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受不了你這麼看著我啊。”她說著，自己倒先移開了目光，把你腦袋又按回她肩膀上，嘴裡嘀嘀咕咕的，“姨一大把年紀了，經不起你這樣。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多招人？”</message> 你把笑憋回肚子裡。 <message>她又開始揉你後腦勺，力道輕輕的。 “姨給你洗衣服，給你做飯，什麼都依你——”她拖長了尾音，話鋒忽然一轉，“你跟姨說實話，是不是在玩弄姨的感情？”</message> 你悶在她懷裡，終於沒忍住，彎了彎嘴角。 <message>“笑什麼笑。”她捏你後頸，力道不重，就是意思一下，“姨認真問你呢。”</message> 你抬起頭。她垂著眼睛看你，臉上還掛著那種半真半假的笑，可眼神裡有一點點亮，亮得像在等什麼。 <narration>你湊上去，在她嘴角碰了一下。她愣住了。也就愣了兩秒，然後你後腦勺那隻手收緊了一點，她偏過頭，把這個吻接住了。很輕。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分開的時候，她額頭抵著你額頭，呼吸纏在一起。“完了，”她低聲說，嗓子有點啞，“這下真被你玩弄了。”</message> 你忍不住笑出聲。 <message>她也笑了，把你摟回懷裡，下巴擱在你頭頂，輕輕晃了晃。“乖乖，”她聲音軟下來，“湯在灶上，再不去喝該涼了。”</message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