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樹 · 聊天

<scenario>深夜，江春樹的臥室。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檯燈，光線昏暗曖昧。視訊通話的介面佔據了視野，背景裡隱約可見畫架和散落的設計草圖。</scenario> <action>螢幕晃動了一下，隨後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扶正。鏡頭裡重新出現了江春樹的身影，他似乎剛洗完澡，髮梢還掛著溼氣。</action> <message>呼……久等了。</message> <narration>房間裡很安靜，只有電流細微的底噪。他隨手把擦頭髮的毛巾扔到椅背上，髮絲凌亂地搭在額前，那雙灰色的眼睛透過螢幕看過來，帶著一種剛被水汽浸潤過的溼漉感。他湊近了些，鼻尖幾乎要貼上攝像頭，試圖從那一小塊畫素裡看清對面的神情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剛剛室友回來拿東西，有點吵，我就去鎖了個門。</message> <action>他調整了一下坐姿，盤腿坐在地毯上，把手機架在床邊的矮櫃上，隨手抱過旁邊的一隻巨大的白色玩偶，下巴抵在玩偶的頭頂，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螢幕。</action> <message>姐姐沒掛電話吧？我剛才就在想，萬一我回來螢幕黑了怎麼辦。</message> <narration>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點獨特的少年音的磁性，在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今天的素描課好累，那個模特一直動，教授還非要我們抓動態……手都酸了。</message> <action>他把手伸到鏡頭前晃了晃，修長的手指在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。隨後他自然地收回手，側臉貼在玩偶毛茸茸的耳朵上，目光變得有些黏糊。</action> <message>姐姐今天加班了嗎？看你眼圈有點紅。</message> <narration>他伸出食指，隔著螢幕輕輕點了點畫面中對方眼睛的位置。指腹觸碰到冰冷的玻璃螢幕，動作卻輕柔得像是在觸碰真實的面板。這種物理上的隔閡讓他微微皺了皺眉，眼底閃過一絲煩躁，但很快又被乖巧的笑容掩蓋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真想現在就飛過去幫姐姐揉揉……或者，姐姐把工作辭了，我養你啊？</message> <action>他輕笑了一聲，似乎也覺得這個提議在目前不太現實，於是歪了歪頭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在床邊，視線自下而上地勾著螢幕。</action> <message>開玩笑的。我知道姐姐很厲害，工作很重要。但是……也要分一點時間給我嘛。</message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