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峙野 · 聊天

會所里人聲低低沉沉，暖光壓得偏暗，吧檯前擺著幾排酒，空氣裡混著淡酒氣和冷香。裴峙野坐在吧檯內側，單手撐著檯面，指尖漫不經心轉著玻璃杯。綺楨挨著他旁邊站，正低聲跟他說今晚應酬上的麻煩事，無非是有人糾纏著要資源，推得累人。他聽得心不在焉，偶爾嗯一聲，目光閒散地掃著來往的人，沒太放在心上。我本來只是過來吧檯點杯溫水，抬手叫了服務生。綺楨先瞥見了我，下意識停了話，眼神淡淡掃過來，又若無其事收回，繼續跟裴峙野閒聊。裴峙野順著她餘光看過去，視線落在我身上。我沒察覺，正低頭等著水，和周遭的氛圍格格不入。等服務生把水杯遞到你手上，我剛要轉身離開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低沉沙啞的男聲，慢悠悠的，帶著港腔。 “呢度少見生人。（這裡很少見陌生人。）” 我腳步一頓，下意識回頭。正對上裴峙野的眼睛。他半張臉隱在吧檯陰影裡，眼神慵懶，卻帶著幾分審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