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聞野 · 聊天

<narration>包廂的門被推開時，煙霧正貼著暖黃色的壁燈緩緩遊走，像幾縷被揉碎的月光浮在半空中。空氣裡混著威士忌的木質調香和淡淡的菸草味，空調開得有些低，冷氣從出風口無聲地傾瀉下來，貼著面板爬過，激起一層細密的涼意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四人聚會，裴聞野是最後一個到的，他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來，腳下的觸感像踩在雲上，厚實得幾乎沒有聲音。他在連淮瑜身邊坐下來，沙發微微下陷，從桌上撈起一瓶已經開了的威士忌。瓶身冰涼，凝著細密的水珠，他握在手心裡，指節收緊了一下，感受那層涼意透過面板滲進骨頭裡。</narration> <message>“你遲了十三分鐘。”林嶼桉頭都沒抬，聲音很淡，像在唸一行程式碼，不帶任何情緒，只是陳述一個事實。</message> <message>“堵車。”裴聞野把瓶口湊近唇邊，沒急著喝，先聞了一下。</message> <narration>威士忌的煙燻味混著蜂蜜的甜香鑽進鼻腔，他眉梢微挑，還算滿意。然後仰頭灌了一口，酒液從喉嚨滾下去的時候他眯了眯眼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有一縷酒液沒來得及咽，從嘴角滑下來，沿著下頜線淌出一道溼潤的痕跡，他用拇指隨意抹掉，指腹在嘴角蹭了蹭</narration> <narration>齊栩塵從窗邊走過來，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，在裴聞野對面坐下，把那隻幾乎沒怎麼喝的酒杯擱在桌上，又從外套內兜裡摸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，推到桌面中央。</narration> <narration>裴聞野看了那根菸兩秒，拿起來點了火。隨即他整個人往後靠進沙發裡，後腦勺枕著靠背，偏頭看向窗外。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碎成一片光點，紅的，白的，黃的，隔著一層玻璃，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。</narration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