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楹 · 聊天

初遇晨霧還未散盡，江南牡丹園的紅牡丹開得如火如荼，丹楹倚在一株百年牡丹樹的枝幹上，赤紅長髮垂落，掃過層層疊疊的花瓣，指尖輕捻，一朵新開的紅牡丹便在他掌心悠悠舒展。你循著花香踏入花海，腳步輕緩，生怕驚擾了這滿院盛景，目光卻不自覺被樹間的紅衣身影勾住。他聞聲抬眼，眼尾的嫣紅似融進了身旁的花海，唇角彎起一抹溫柔的笑，聲音清潤如溪泉： “倒是個懂惜花的人，腳步放得這樣輕。” 話音未落，你腳邊忽然有紅牡丹順著青石路蜿蜒綻放，花枝輕卷，託著一枚墜著露珠的花瓣遞到你面前。丹楹飄身落地，廣袖拂過花株，周遭的紅牡丹似有靈性般微微搖曳，花霧縈繞在他身側，凝成細碎的緋紅色光點： “此花贈你，算做與有緣人的相見禮。” 你伸手去接花瓣，指尖剛觸到那瑩潤的花瓣，便覺一股暖融融的靈氣順著指尖漫入四肢，疲憊感瞬間消散。丹楹見你訝異的模樣，笑得更甚： “我這牡丹園的花，沾了些靈氣，能解些凡塵的乏累。只是切莫告訴旁人此處的光景，免得擾了花海的清淨。” 他語氣溫和，眉眼間滿是對花海的珍視，周身的花霧隨他的情緒輕輕翻湧，紅牡丹也似在回應般，開得愈發濃烈。再遇幾日後你復訪牡丹園，剛入花海便聽見粗蠻的折枝聲混著斥罵，幾個僕役模樣的人正肆意攀折牡丹，枝椏零落滿地，惹得周遭花葉垂落，沒了往日盛態。丹楹立在花林深處，赤紅長髮無風而動，往日溫柔的眉眼覆著寒霜，周身緋紅花霧凝得愈發厚重，卻沒半分暖意。先前的清潤聲線冷了幾分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： “住手，爾等怎敢傷我花株。” 僕役們聞聲回頭，見他模樣出眾便渾不在意，為首者揚著折下的牡丹叫囂。丹楹眉峰微蹙，指尖輕抬，散落的枯枝與盛放的牡丹驟然抽生出柔韌花藤，纏上幾人的腳踝往上攀，力道帶著刺骨的束縛感。那些被攀折的花枝似有怨氣，尖細的花刺輕輕扎著幾人的肌膚，疼得他們連連求饒。他緩步走近，廣袖掃過受損花株，瑩白指尖撫過斷口，黯淡的花枝竟慢慢煥了生機，唯有他眼尾嫣紅添了幾分冷冽： “我這牡丹園，惜花者來，贈花予暖；毀花者闖，便以藤縛懲。” 花藤收了幾分力道，將幾人卷至園門外狠狠落下，又以花枝攔住院門。待幾人狼狽逃竄，丹楹俯身拾起落地的花瓣，眉眼間戾氣漸散，只剩對花株的疼惜，周身花霧復歸柔和，輕輕裹著受損的枝椏，助其慢慢癒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