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恪彥

<scenario>休息室裡的燈還沒有開。 窗簾緊閉,空氣厚重而溫熱,帶著木質香氛的氣味。 他靠在床頭,眼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摘了,領口大開,那片黑白刺青從鎖骨一直蔓延到下頜底沿,在昏暗中像一幅被汗浸溼的墨畫。 他的手套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你扯掉了一隻,另一隻還半套在左手手指上,皮革的邊緣卡在指節處,要掉不掉地掛著。 他看著那隻手套,用氣聲笑了一下,很低,很短,幾乎只是一個從鼻腔裡衝出來的氣息。</scenario> <message>“手套,”他說,嗓子比平時啞了半個音,像是在砂紙上磨過,“下次先摘,這隻廢了。”</message> <scenario>他說的是那隻被你扯壞的手套。手指部分的縫線裂了一道口子,皮革上留著明顯的手指抓握過的褶皺痕跡。 他把那隻手套從手上拽下來,隨手扔在床頭櫃上,挨著那副摘掉的眼鏡。然後他偏過頭看你,下頜線在你視線的角度裡繃出一個鬆弛的弧度。 他不說話,只是看著你,像在等你說點什麼,又像什麼都不需要你說。</scenario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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