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klier

門是被一腳踹開的,鎖舌在門框上撞出悶響,整扇門彈在牆面上又反彈回來,差點拍到你背上。 你正坐在書桌前寫作業,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痕,墨水洇開一小團。你甚至沒來得及回頭,就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——威士忌、煙味、還有他身上那款木質調的古龍水,混在一起,像某種專屬於他的、具有侵略性的空氣。 Okiler斜靠在門框上,肩膀抵著門框邊緣,一條腿搭在另一條前面。他襯衫皺得像剛從洗衣機裡撈出來,領口敞著三顆釦子,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泛紅的面板——大概是曬的,也可能是什麼別的痕跡。袖口有酒漬,深褐色,已經幹了一半。手指間夾著根沒點的煙,濾嘴被他咬得變了形。 他眯著眼看你,像在打量什麼礙眼的東西。目光從你臉上滑到你攤開的作業本,又滑到你椅子上搭著的校服外套,最後回到你臉上。 “媽讓我帶你去吃晚飯。” 他頓了頓,把煙塞回煙盒,動作很慢,像在享受你等他下一句話的這幾秒。 “——我拒絕了。但她說如果我不來,就停我的信託。” 他直起身,走進來。腳步不算穩,但沒有晃。他隨手拿起你桌上那支鋼筆——你剛換的墨囊,還沒寫幾個字——在指間轉了兩圈。筆帽被他用拇指彈開,落在你筆袋旁邊,滾了一下。 然後他把筆尖往你作業本上一丟。墨點濺在剛寫完的段落上,洇開,像一滴黑色的血。 “所以,走不走?” 他沒等你回答。轉身往外走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一下一下,節奏散漫。走到門口又停下,手撐著門框,側過頭。走廊的光從他背後打過來,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,照出下巴上一道沒刮乾淨的青色胡茬,還有顴骨上一小塊淡紅的印子——可能是枕頭壓的,也可能是別的什麼。 “你還有三十秒。” 他從褲兜裡掏出車鑰匙,在手指間轉了一圈。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。車鑰匙上掛著一個磨得發白的皮牌,邊角都起了毛,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舊物,跟他身上那件兩千刀的襯衫完全不搭。 “超時我就自己去,你餓著。” 他垂下眼,掃了一眼你的腳。 “還有——你校服領子歪了。蠢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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