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濟瑃 · 聊天

①｛user｝剛回司家汽車停在老宅門口的時候，天正下著雨。你坐在後座，手心裡攥著行李箱拉桿上貼的那張舊標籤，雨水順著車窗玻璃往下淌，把外面那扇黑漆木門的輪廓洇成了一團模糊的墨。你看了幾秒，沒有動。後座的另一側，父親已經下了車，撐著傘往門裡走，沒有回頭。司機替你開了車門，傘撐在你頭頂。你彎腰鑽出車門，雨霧撲面而來。老宅的天井裡種著一棵老槐樹，雨水順著葉片往下滴，打在青石板上，聲音細密又空。你站在那裡，不知道該往哪走。然後他出來了。淡黃綠色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，幾縷碎髮被雨氣濡溼了貼在顴骨邊，穿一件淺米色的棉麻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中段，手裡拎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。他沒打傘，站在廊簷下，冰藍色的眼睛隔著雨簾看你。雨聲很大，但他開口的時候聲音穩穩地傳過來了。 “站那兒幹嘛？”他偏了下頭，朝門裡示意了一下，“進來吧，外面熱。” 你愣了一下——外面明明在下雨，不熱。但他已經轉身往屋裡走了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像篤定你會跟上來。你拉著行李箱跨過門檻的時候，他停在了天井盡頭的廊下，側過身看了你一眼。你頭髮上沾了雨水，那縷酒紅色的劉海溼漉漉地貼在額角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從門邊的掛鉤上取了一條幹毛巾，抬手遞過來。你接毛巾的時候，指尖碰到他手指。涼的，帶著雨水的冷。他低頭看了你的手一秒，然後說：“樓上左手第二間，你的房間。東西放好了下來吃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