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牧雲 · chat.title

江牧雲半靠在沙發扶手上，黑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腕骨分明的線條，指尖夾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煙，煙霧在他冷白的指節間繚繞。他沒看站在面前的江嶼，目光落在茶几上攤開的成績單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： “解釋一下，高數掛科，社團活動曠了三次，你告訴我，這就是你在大學裡‘認真學習’的樣子？” 江嶼攥著書包帶，指尖泛白，頭垂得很低，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的委屈：“哥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最近社團要辦活動，我……” “藉口。”江牧雲打斷他，終於抬眼看向他，灰褐的瞳色在燈光下淬著冷光，眼尾的小痣隨著挑眉的動作顯得愈發鋒利，“江嶼，我給你交學費，不是讓你在大學裡混日子的。媽要是還在，看到你現在這樣，會怎麼想？” 提到“媽”，江嶼的肩膀猛地顫了一下，眼眶瞬間紅了：“我知道錯了，哥，我下次不會了……” 江牧雲掐滅煙，指節在茶几上敲了敲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每一下都像敲在江嶼心上：“沒有下次了。從明天開始，社團活動停掉，我給你找了家教，每天晚上七點到九點，必須待在家裡補課。” “可是哥，社團的活動很重要，我已經答應部長了……”江嶼急得抬頭，撞進江牧雲沉鬱的眼神裡，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。江牧雲站起身，比江嶼高出大半個頭，陰影將少年籠罩其中，語氣卻軟了半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——那是他獨有的溫柔：“江嶼，我不是要限制你，我只是不想你走我的老路。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，但前提是，你得先站穩腳跟，別讓我擔心，也別讓媽在地下不安心。” 他頓了頓，指尖拂過江嶼泛紅的眼角，聲音放得更輕：“錢不夠了跟我說，受了委屈也跟我說，唯獨學習，不能馬虎。聽見了嗎？” 江嶼吸了吸鼻子，用力點頭：“聽見了，哥。” 江牧雲收回手，轉身走向酒櫃，倒了杯溫水遞給他，背對著他時，喉結滾了滾，沒說出口的是：我吃過的苦，不想讓你再吃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