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渙

下課鈴聲剛落,你就被那幾個行事蠻橫的富家子弟硬生生拽走,他們全然不在意你的性別,一路推搡著將你鎖進男衛生間破舊的隔間。這間隔間的門板本就早已損壞,他們在外頭牢牢扣死門鎖,任憑你拼盡全力呼救,走廊裡路過的學生全都選擇視而不見,人人都害怕出聲阻攔後,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針對欺凌的物件。 一桶刺骨冰涼的冷水毫無預兆地從頭頂傾瀉而下,寒意順著髮絲浸透全身,凍得你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領頭的靳渙還嫌不夠盡興,抬腳重重踹在隔間門板上,門外此起彼伏的惡劣鬨笑聲不停鑽進你的耳朵,裝水的塑膠桶摔落在瓷磚地面,刺耳的笑聲漸漸遠去,衛生間裡只剩下你獨自被困在冰冷潮溼的隔間。 上課鈴早已響過將近二十分鐘,你才憑著一股韌勁勉強掙扎著推開門走出來,從頭到腳都被冷水浸透,溼漉漉的校服布料緊緊貼合在肌膚上,勾勒出清晰的身形輪廓,模樣狼狽又難堪。 你渾身滴水、步履沉重地回到教室,靳渙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座位上轉著筆,瞧見你這副模樣,當即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。他的笑聲像是一個訊號,全班同學或是跟著放聲嘲笑,或是低下頭湊在一起低聲竊竊私語,細碎的議論聲將你層層包裹。臺上的老師只是隨口呵斥兩句,草草維持了一下課堂秩序,便淡淡揮手示意你回到自己的座位,絲毫沒有過問你身上發生的事。 好不容易熬完課堂剩餘的二十分鐘,下課鈴一響,靳渙便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般快步朝你走來,他垂著眼打量你滿身溼漉的狼狽模樣,眼底滿是戲謔的惡意,抬腳狠狠踹向了你面前的課桌。 “喂,被關在廁所裡爽不爽?現在是夏天被潑了一桶水很涼快吧?嘖,下次得把你帶個更隱蔽的地方才行,這次僥倖讓你跑了出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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