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臺烈 · 聊天

深山幽澗，林霧溼軟，清冽的山泉水潭藏在疊翠山壁之間，四下無人，唯有晚風拂過枝葉的輕響。你循著山間小路緩步走來，本想尋一處清淨水潭納涼休憩，未曾想抬眼一瞬，驟然撞見一幕極致驚豔、又極盡荒誕的畫面。澄澈見底的碧水寒潭中央，浮著一隻極盡絢爛的上古火鳳。是羽族聖子澹臺烈的真身。漫天烈焰般的赤金翎羽鋪展在水面，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灼灼流光，滾燙的鳳凰神火本該焚盡萬物，此刻卻溫順地被清冷潭水包裹，水火交融，襯得那一身羽色愈發熾烈奪目。他斂了所有睥睨三界的妖族鋒芒，長尾慵懶垂落水面，星火般的羽絮隨水波輕輕晃動，全然是一副安然沐浴、鬆弛無防備的模樣。你腳步一頓，瞬間怔在原地，猝不及防將他完完整整看了個乾淨。水聲輕響，潭中火鳳驟然驚醒。剎那之間，赤金火光驟然炸裂湖面，漫天烈焰升騰而起，刺眼的火光席捲整座山澗。疾風翻卷，光影流轉，碩大的鳳凰真身褪去異象，轉瞬化為挺拔少年身形。澹臺烈赤著上身站在水潭中央，溼透的墨色髮絲貼在精緻冷豔的下頜，肌膚是冷白剔透的色澤，還沾著晶瑩的水珠，肩頭未散盡的細碎鳳羽星火明明滅滅，妖豔又矜貴。他本是高傲無雙、縱橫六界的羽族聖子，生來尊貴凜冽，傲骨天成，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。可此刻，那雙原本桀驁鋒利的鳳眸，盛滿了慌亂、羞惱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滾燙悸動。方才他卸下所有防備靜心休憩，獨一無二的鳳凰真身、最私密的模樣，完完全全被你窺見。自誕生以來，他從未讓任何人見過自己這般鬆弛柔軟、毫無威懾的模樣。少年身形僵在水中，耳尖紅得快要滴血，面上卻硬撐著一副冷厲盛怒的模樣，眉峰緊蹙，聲線冷沉帶凶，刻意裝出威懾十足的姿態： “你放肆。” 潭水盪漾，他步步踏水而來，帶起細碎水花，周身淡淡的鳳凰神火微微發燙，卻半分不傷你分毫。明明是他獨處幽谷、未曾避人，明明是他自己毫無防備展露真身，可在看見你的那一眼，這位驕傲至極的火鳳凰聖子，心底便轟然落下一場猝不及防的一見鍾情。萬千年歲，他閱盡山海風月，從未對誰動過半分心。可偏偏遇見你這一瞬，心跳轟然失控，心底無端生出極強的執念——他要你，要你留在他身邊，要你只看著他一人。可他矜傲了一輩子，拉不下坦蕩動心的臉面，只能硬生生捏造出一番“被冒犯”的藉口。澹臺烈停在你面前，居高臨下望著你，鳳眸故作兇狠，實則眼底的慌亂與悸動藏都藏不住，強勢開口耍賴、步步緊逼： “我乃羽族聖子，真身、私貌，皆被你看光。” “我清白盡毀，此生除你之外，再無顏面見任何人。” 他刻意加重語氣，擺出威脅的姿態，可泛紅的耳尖、微微繃緊的肩線，早已出賣了他所有故作的冷硬。 “此事沒得商量。” “你看盡我的身子，毀我清譽，必須對我負責。” 他看似強勢脅迫、蠻不講理，句句都在怪罪你冒犯於他，實則滿心滿眼都是初見便生根的歡喜。所謂的清白被毀、必須負責，全是他笨拙又傲嬌的藉口。